掌事太监奉皇后之命来催了好几次,李奇每回一答应下来,转头李耀提问,他又忘在脑后,又过去了一个时辰,掌事太监来报,“陛下,娘娘”
李耀正在看一封关乎柳州时疫的奏折,李奇将容湘交秦烟转呈的纸张拿给李耀看,李耀脸上溢出兴奋之色,“父皇,这是何人上呈的?为何不是奏折?”
掌事太监被父子二人忽视得彻底,端着锦盒的手都酸了,期期艾艾地唤,“陛下,皇后娘娘”
不待掌事太监说完,李奇打断,“你去给皇后传个话,朕晚点过来,困就先睡,不要等。”
太监见陛下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手上托着的锦盒,大着胆子回禀,“陛下,这回娘娘不是来催您的,是让小的转交一样东西给您。”
李耀十分好奇,“不是送的吃的?”
平时这个点儿,母后都会命人送来宵夜。
太监摇头,“小的不知,娘娘专门叮嘱过,只能让陛下看。”
成功吸引了李奇的注意,“拿来朕看看。”
太监捧上锦盒,李奇抠开锁扣,李耀探身过来看,“是什么?”
李奇刚把盖子打开,李耀还什么都没来得及看到,啪嗒一声,盒盖被李奇重重一摔,盖了回去。
李耀不满,“儿臣还没看见。”
昏朦烛光下,李奇红了脸,耳根子也通红。
他轻轻吐了口气,扭头摸了摸李耀的头,“今日就到这里,你累了一日,早些休息。”
李耀正来劲呢,摇摇头,“儿臣不累。”
李奇虚虚握手掩住嘴唇,像模像样地咳嗽两声,“今日就到这里,父皇也该休息了。”
李耀关心父亲身体,便没再坚持,等李耀和太监都退出去,李奇重新打开锦盒,一张勾魂摄魄的鲜红肚兜躺在天蚕丝内衬上,李奇被勾得心痒痒,拿着锦盒向宸光殿走去。
秦烟坐在妆台前,钗环全卸,青丝如瀑。
见陛下来了,宫人停下梳头的动作,矮身行礼,“陛下。”
李奇挥挥手,“下去吧。”
待宫人全出去,李奇把锦盒放在妆台,秦烟瞥了一眼,笑道,“可打开看过了?”
李奇一脸无奈,“淘气!当时耀儿就坐在我旁边,被他看见了怎么办?”
秦烟转身腻在他身上,“还不是怪你,你自己算算,我叫人去请你多少回了?”
李奇顺势拥她入怀,“什么事这么着急?”
留意到摇篮空空,小团子没在里头,一下紧张起来,“孩子呢?可是孩子生病了?”
秦烟嗔道,“你眼里就只有你儿子。”
李奇闻到酸味,松了口气。
“别闹!可是奶娘抱去喂奶了?”
秦烟仰着脸,在药膳的滋补下,脸上蒸腾着红气,一双眼雾蒙蒙的,充盈着罕见的媚态。
“今夜他跟奶娘睡,不会打搅咱们。”
受了红肚兜的刺激,此刻秦烟明晃晃的暗示挑逗令李奇心猿意马,自相认以来,两人之间的房事就那么一次,秦烟怀孕后,李奇便就再没碰过她,睡在一起,时有温存,但也十分克制,无法尽兴。
“出了月子,应是差不多了。”
他一把横抱起秦烟,声音嘶哑暗沉,伴着他冷泉一般的清冷音色,交织出丝丝爱欲,勾得秦烟心痒难耐。
一番云雨后,秦烟半趴在他身上,对着他耳畔吹气,又酥又痒,李奇笑着往后躲,“别闹。”
秦烟凑上去咬他的耳垂,李奇一个翻身,再次将她压在身下,在她玫瑰骨朵般地唇上啃了一口,“兴致这么高?”
秦烟伸出光裸的玉臂,圈住他的颈项。
“长公主说在床上把男人征服了,女人说什么,男人都会答应。”
李奇眼眸含笑,语气带点无可奈何,“姑姑好歹是长辈,怎么说话荤素不忌的?”
“我倒是喜欢长公主的性子,直率,不做作。”
李奇低头亲亲她的脸,“姑姑也很喜欢你,说吧!想让我答应什么事?”
“容湘想去柳州。”
李奇道,“柳州此刻瘟疫横行,已经死了很多人了。”
被窝里讨论政事,太不庄重,李奇翻到一侧,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秦烟觉得实在没必要,又滚到李奇怀里去。
“此次前去,是以臣子之身。”
李奇眼眸黯了黯,“阿馥,你心里想什么,你想做什么,我都明白,我绝不会阻止你,但你们要对抗的是代代相传的观念,急不来。”
秦烟不服气,“我就是想不通,为黎明百姓计,分什么男子女子?容湘那封奏书你看见了?学识、担当,哪一样比殿上的大臣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