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霁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是。”
一番辞别后,秦颐一、秦颐甄二人进了各自马车,掀起车帘的那一瞬,秦颐一不着痕迹地看了站在一旁英姿勃发的陈既和卓然,卓然虽年长陈既几岁,有了年龄上的阅历,但少了战场上的历练,二人倒颇有些旗鼓相当的意思。
她不知道男主这一次跟着她们远行还会不会得到书中所写的机遇,但只要她在一日,男主那些为造反铺出的路,她都要一一掀了,这次也不例外。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向城外出发,队伍如长蛇般向西北而去。
路上,秦颐一派人快马加鞭赶到西北凌河县,替自己先办一桩事。
西北常年干旱不假,但书中男主赈灾那一次,是西北受灾最惨重的一次。
西北境内凌河县在长久的干旱后忽降暴雨,持续三五日,而后不仅河水上涨洪
涝发生,更是引发了山体滑坡等灾害,凌河县及周边各县几万人口受灾严重。
永安帝之前对西北总是力不从心,虽然这次灾情被男女主有效控制,但当时也因着有人暗中做手脚导致救灾困难重重,皇室在百姓心中的地位进一步被动摇。
她这一次提前几月到达凌河县,也是希望能够提前化解这一场危机。
第30章
越往北走,天气越热,空气越干。
这日,在离西北境内不足十里地处,一行人停下整顿歇息。
秦颐一正在马车中吃着带来的干粮,忽然感觉鼻尖有热流滑过,她放下手中的饼,心中暗道不好,怕是流鼻血了。
下意识伸手一抹,纤长的手指上果然鲜红一片。
这时蕙兰取水回来,掀帘一看,便见公主正拿着手帕擦着鼻子下面的血,秦颐一还来不及阻止,她已惊呼出声:“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天干气燥,流些鼻血而已,不要大惊小怪。”秦颐一说着,接过蕙兰拿来的水,倒了些在手帕上,自顾自擦了起来。
蕙兰想要上前帮忙,秦颐一制止道:“这些日子你照顾我也颇为辛苦,趁着这点时间好好歇歇吧。”
蕙兰见自小金尊玉贵的公主才出来了月余便像是瘦了一大圈,眼眶渐渐泛红,但知晓公主说一不二的性子,她不敢开口说些丧气话,只能低头抹泪。
秦颐一无奈,知道她是心疼自己。但她不觉得苦,从前从未体会过这般鲜活的人生,她觉得自在又快乐。
“一一,出了何事?”秦颐甄听到蕙兰的那一声惊呼,立即从后面的马车赶来,眉眼间尽是担忧。
西北凌河县离京城路途遥远,他们已经走了一月有余,日夜兼程,难免人困马乏,秦颐一时时刻刻都担心会出什么事。
此刻的秦颐甄跟秦颐一没什么两样,再美的美人吃不好睡不好也会显出疲态,姐妹二人都清瘦了不少。
秦颐一将人拉入马车,打发了跟随秦颐甄而来询问情况的陈既、卓然等人,又跟五姐解释了一遍。
秦颐甄见六妹没事,放下心来。
不久后,一行人启程,却不见了路霁安的身影。
陈既命人来报,秦颐一虽疑惑,但不能因一人耽搁行程,只说前行就是,不必管他。
路霁安虽然跟来了,但实在像个隐形人,如若秦颐一不找他,他也不会特意往前凑。只是今日忽然不见,秦颐一难免有些担忧,但转念想到他那一身高强的武艺,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怕是受不了这几日的粗茶淡饭,自己先去前面找客栈吃香喝辣去了吧。
临近西北这一带,店铺稀少,朝廷对西北一向不算重视,是以连该有的驿馆也不成样子。
虽疑惑路霁安的去处,但还未到西北,现在的她还威胁不到那些人,也算是安全。他想去便去罢,只要不耽误后面的事,一切好说。
当众人又走了一段路后,秦颐一便听见自己马车的窗边有几声响动,应当是人刻意用什么敲出来的。
秦颐一疑惑地掀开帘子,便见路霁安骑在一匹枣红色打马上,背脊笔直,一身白色衣袍迎风飞扬,那副冷淡的神色不变,似不被这西北的风沙侵扰半分。
路霁安见帘子被人掀开,露出那张有些憔悴的小脸,他敛了神色,递了一个袋子进来,秦颐一疑惑接过,问:“这是什么?”
“拿着便是。”说完,路霁安一夹马腹,人便朝前而去。
秦颐一放下帘子,打开袋子,便见里面放了一个小小的水壶,以及几个瓜果。
秦颐一双眼骤然一亮,这几日吃的东西实在干涩,如今看见这些新鲜的瓜果,秦颐一简直口水直流。之后她又打开那个小水壶,浅浅尝了一口,一股浓郁的绿豆味在口腔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