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的父亲……”一旁前来救人的黑衣人开口,不知昔日威风凛凛地卓相是否需要救下,王爷只吩咐了就卓公子一人。
“不必理会,我们快走,以免节外生枝。”卓然冷然道。
侍卫心中虽有些诧异,但还是领命,毕竟给他们减少了麻烦。
与之心情相反的便是一旁的卓相,在卓然冰冷的话脱口而出的那一刻,他便浑身僵硬站在那里,看向卓然的眸中尽是不可思议。
他不敢相信,平素里对自己谦顺敬爱的儿子,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竟然可以毫不犹豫的放弃自己的父亲。
常年身居高位的他怎能容忍这样的耻辱:“逆子,我是你的父亲,你如此做,便是不忠不孝。”
卓然原本向外而去的脚步顿住,冷笑着,“不忠不孝?这难道不是您,我的好父亲言传身教于我的么?”
“也好,今日若不斩断这层令人恶心的夫子关系,那我也走得不踏实。”
他直接夺过侍卫腰间的匕首,对着自己的双腿便狠狠刺下去,刀身没入,再抽出,瞬间血流如注,双腿瞬间被血迹打湿。
死一般的寂静,原本便空寂的牢房,此刻竟显得更为寒凉。
“你、你……”卓相震惊得说不出话。
“我们这点稀薄的父子之情,不必我说你也明白。从你在城门口准备放弃我的那一瞬,今日的局面便在我脑中反反复复,日后也该我解脱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卓相看着地上那刺目的血红,脑海中卓然的不断回响。
他知晓自己对孩子过于严厉,可卓然始终成长得很好,他自认……自认自己教导孩子的方式没有错处,可怎么他好好的儿子变成了这样?
卓相自然没能获救,因为卓然一事,如今的卓相甚至有些恍惚。
而卓然,因为伤了双腿,在逃命过程中行动不便,被人一刀刺入左腿膝盖,大夫诊断,日后再也不能如常人般行走。
他不禁想,或许这便是他不忠不孝地报应吧。
只可惜,他不能回头,也不想回头了。只因这世间,好人只会比恶人死得更快,不拼尽全力,谁又能够预料到最后的结果。
*
自从卓然被劫走之后,秦颐一等人明面上派人四处寻人,暗地里实施着自己的计划。
这日,金銮殿上永安帝忽然昭告天下,三年后将专程为女子举办一场会试,消息一出,大殿之上,如水滴入热油锅,顿时哗然一片。
即便这些年为女子恩科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但是如今消息猛然一出,还是令许多人措手不及。
反对者有,赞成者有,中立者也有。知道两位公主铁了心要变革,许多人已经不想再折腾,毕竟之前反对得最厉害的卓家如今依然消失在朝堂之上。
无论如何此事已然定下,即便有人反对也不敢明目张胆。
这些日子秦颐一和秦颐甄两季没忙的脚不沾地,最大的事情暂告一段落,接下来便静待花开。
民间因为女子会是一时闹得沸沸扬扬,永安帝嫌众人闹得心烦,干脆称病不再上朝,一应事务皆有温阳公主与和顺公主处理。
成王一党决定顺势而上,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起兵造反。
叛军一路自西北成州攻入荆州,欲往京城而来。
甚至,成王不知从何而来的手谕,声称永安帝被秦颐一姐妹所困,暗自命人传消息给他,进京勤王。
不少百姓被这样的言语蒙骗,又见此事沸沸扬扬闹了几日,永安帝竟没有出面制止,更是信以为真,当真以为温阳公主等人是霍乱朝纲的妖孽,从前在荆州积累的好名声瞬间崩塌,惹出不少民愤。
只是
成王大军始终在荆州徘徊不定,北如今身为荆州知府的周大人带兵拦在了城外。
即便风言风语已经传满天下,但受过温阳公主等人恩惠的荆州及周围各州县的百姓始终不愿意相信公主是祸乱朝纲之人。
偏偏两位事件的主人公仍旧安然在皇宫内处理的手中的政务,并未出宫半步。
短短三日之内,谣言甚嚣尘上,众人见一向注重民意的二人无动于衷,除了派人镇压叛军之外,并未有任何举动,原本坚定不移的人,也逐渐动摇。
成王见此番情景,欣喜不已。他就说自古女人就该相夫教子,这是亘古不变的规矩。
瞧瞧如今这番情景,当大军压境之后,没见过阵仗的女儿家们自然当了缩头乌龟。
区区两个女子便能翻了天不成?
只是当成王军队始终在荆州徘徊无法前进之时,他便有些慌了神。
此次被派去荆州平叛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和顺公主的驸马定远侯府世子陈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