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秦颐一哪里管这些,继续与人争吵,不依不饶。
秦颐甄在一旁,见时机差不多了,扬声道:“既然诸位大人觉得不妥,那不如咱们各退一步,这样如何?”
争吵的官员噤声,看着秦颐甄,意思显而易见,想听听她是何种说法。
“不如对律法稍作修改,对于贱籍百姓不该如此苛刻,都是大齐的百姓,哪怕做不到平等对待,也不该视人命如草芥,应当拟法对她们做出保护。”
“这样既不有损于国库,也改善了姑娘们凄苦的处境。诸位大人觉得如何?”秦颐甄问道。
那双稍显凌厉的凤眼紧盯着反对得最厉害的那几位官员,那几人被她的目光一一扫过,不知为何,她们敢跟温阳公主据理力争,却不敢跟这时常冷着脸,眼神总是泛着冷意的和顺公主多说几句。
“陛下,臣觉得此法较为妥当。”
率先开口支持的是左相周大人,之后定远侯与陈既也跟着附议。
不多时朝中大半的人都对此决定有所支持,其余人就算心中另有成算,也跟随众人不再多说。
之后,便是对那几位官员的惩处,永安帝一开始觉得此事并不是什么大事。
男子对在榻上的那点事儿总是会有些不一样的嗜好,只是有人重有人轻罢了。
可当两个女儿才刚刚死去的那个姑娘惨状,眼中含泪时,他才惊觉,那死去的姑娘不过跟自己的女儿差不多年纪,若是自己不是皇帝,若是女儿也可能遭受这些……永安帝被自己的想法惊起一身冷汗。
那些不得已进了青楼的姑娘,其中或许就有曾经被
父母捧在手心疼宠的人,而如今却是遭受了这些惨绝人寰的事。
加上瑾贵妃时不时也在永安帝耳边唠叨此事,永安帝原本还想放人一马的心思彻底死了,当即决定将这几位明知故犯的官员斩首示众,以儆效尤,但祸不及家人,本要被流放和发买的女眷也免了一遭苦难。
并且永安帝不仅命人好生拟法,还将日后犯事官员家中女眷被发买的规矩废除。
早朝一过,秦颐一、秦颐甄一道走着,秦颐甄小声道:“委屈你了。”
秦颐一无所谓笑道:“委屈什么?我又没少一块肉,只要达到目的就是好事。”
秦颐甄看着秦颐一笑得没心没肺的脸,神色有些复杂,六妹似乎真的想要她去做日后的皇帝。
秦颐一像是没发现秦颐甄的目光一般,笑着道:“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先提出一个无礼的要求,跟他们据理力争之后,再降低要求,他们总是会比一开始便直言说出自己的要求答应得痛快些。”
秦颐甄点头,的确如此。
朝中的消息不过半日便传出,民间自是欢喜雀跃,就连之前反对得最欢的官员都默默闭了嘴,毕竟做官这么多年,谁能保证自己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倘若哪一日自己走到了那一步,至少家中女眷不用受那般苦楚。
这事彻底结束时,早已到了五月。
烈日悬挂正空,秦颐一正处理政务,听下面人说何利一直说要见她一面。
第77章
手中处理的折子的动作顿住,秦颐一不由想起月余前在地牢见到何利的情景。
她虽不知何利究竟是为何要见她,但左不过也就是那几个原因。
只是恰好,她也不是喜欢给人第二次机会的人,尤其是那些她恨不得去死的人。
前世在新闻上看到类似的事件,看到义愤填膺的网友问为什么不能死刑时,她心中的想法与他们差不多。
如今既然有了这样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
至于此事会不会对路霁安揪出背后之人有影响,那必是不会。早在那日出了地牢,秦颐一便将自己的怀疑告诉了路霁安,这几日似乎也有了些眉目。
书中最大的与男主敌对的出了路霁安便是成王。
而据她所知,成王似乎极爱乔装去那满春院。这件事就是父皇也知晓,只是父皇对这位王叔不知为何一向宽容,想当初四哥不过是跟着路霁安几人去青楼查案回来便被父皇禁足了几日。
永安帝对于这一点倒是十分在乎,毕竟皇家子弟逛花楼说出来实在不好听,皇室名声本就不好,若是皇室子弟再吃喝嫖赌样样在行,那他这个昏聩的帝王的脸上真的就更是面上无光了。
至少无论外面怎么骂皇室无用,也没有说过皇室是耽溺于酒色不是。
永安帝甚至想过哪一日若是大齐真的易主,那后人也只会骂秦氏无用,而不是骂他们是因为酒色而亡国。
秦颐一在得知永安帝这个想法时,的确有些哭笑不得。
“殿下,可要奴婢去安排?”蕙兰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