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卓然莫不是细作?他才来我身边几天便发生了这样的大事,简直不可饶恕。”
“王爷息怒,属下想这卓大人的确不是有意的,就算是借他十个胆而儿,他也不敢算计到您头上啊,属下估摸着,今日就是赶巧了。”成王的属下为卓然求情。
“就算如此,卓然他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若不是因着知晓今日是他来满春院,本王怎会允许何利那蠢货顶风作案?结果这倒好,直接被人找到了老巢!”
“王爷不必担忧,这不是还有春娘么,想必何大人和春娘绝不敢提您半句,还请王爷安心。”
想到何利平日对自己言听计从,以及他一家老小的命运都掌握在自己手中,成王安心了几分。
至于春娘,她本就是王府养的暗卫,死不足惜,他也不必担忧。
只是这满春院算是他最赚钱的产业了,京中的稍微富庶些的人都喜欢来这,一年的流水便是其余产业不可比拟的,就这样毁了实在可惜。
况且成州那边还有不少人口需要仰仗着这笔银钱,路霁安当真是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秦颐一、秦颐甄,还有路霁安这几人,倒是他小瞧了他们!
成王的脸上阴云密布,看着秦颐一等人上了马车后,才放下帘子,对外道:“回府。”
而在满春院发生这场闹剧时,原本腹痛难忍的卓然正坐在满春院对面的茶楼里安然品茶,眼角带着得逞的笑意,将外面这一幕收入眼底。
两位公主的确是把锋利的好刀,若是成王和她们始终井水不犯河水,那自己日后的计划还怎么实施?
他知晓成王在成州那边属于他的封地上私养兵马,而满春院里转来的钱,几乎都拿去养那支军队。
这满春院对成王来说就是一座金山,不仅赚钱,这里面的姑娘还能供一些癖好奇怪的官员尽情玩弄,只要能够到这一步的官员,几乎都被成王捏住了把柄,也在无形当中变成了成王的人,可谓是一举两得。
只是不幸的是,最近成王招揽的这位何大人,不仅癖好特殊,还极其喜爱在榻上将人凌虐致死。
满春院头一个死得无声无息的姑娘便是此人所谓,有一就有二,见他如此玩儿法满春院还能令他安然无恙,其余人自然也见之学之。
其中一位大人将人弄死,却被人发现报到了大理寺那边,也就是路霁安与秦颐泽头一次查案那次,但很不巧的事,那位大人并未留下什么痕迹,所以当满春院的妈妈说那位姑娘是自杀时,他们只能认下。
卓然也是在获得成王信任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件事弄清楚
在大理寺开始重视这件事后,成王虽有所收敛,但因着这桩案子是交给他和路霁安,所以成王在他去满春院查案时总会放松警惕,所以他趁机将这一池水搅浑。
知晓今日成王又要在满春院招待何利何大人,以何大人的性子,今日必定有一位姑娘要遭其毒手。
满春院那些人的死活跟他无关,但他知道秦颐一那几人必定会将此事管到底,这样一来,成王与她们必成死敌,而自己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卓然笑着将杯中清亮的茶水饮尽,心情极佳,优雅起身,他还要去成王府上请罪呢!
第76章
满春院的事情一出,朝野震惊,永安帝在早朝上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朝廷官员藐视律法,竟在他这个皇帝的眼皮底下在烟花柳巷做出这等有悖人伦之事,怎能不令他震怒。
若是曾经,这事儿或许他交给下面人将犯事的人收拾了便好,可在两个女儿的影响下,永安帝当初想要励精图治的那点决心回来了一点点,他觉得至少在决定传位之前,他还是得给孩子们铺一铺路。
因此,永安帝大手一挥,直接将这件事交给了发现此事的路霁安、秦颐一、秦颐甄,以及本也是
负责这桩案子的卓然四人处理。
也因背后牵扯到不少朝中官员,卓然在跪地领命时,只觉此事就是个烫手山芋。
他牵涉其中,若是稍稍一个不注意,不仅秦颐一这边难交差,可能还会得罪了成王。
满春院大势已去,在一阵查抄后,的确找出了不少官员在里面作孽的证据。
其中单单是六部里的三品官员都有六人之多,更别提那些底下的官员。
从御书房禀完事出来,秦颐一与路霁安并肩而行,日光照射在两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一层绒绒金光。
见路霁安神色凝重,秦颐一偏头问:“你这是有心事?”
路霁安闻声,眉头微微凝着,也不隐瞒,“总觉得此事没有那般简单。”
听他这么说,秦颐一也陷入了沉思,之前查案总是困难重重,但在找到一个突破点后,所有问题便立即迎刃而解,一切像是安排好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