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姐,你说我该怎么办?母妃固执起来,连我都没有法子!”她苦恼道,眼角眉梢都是烦躁。
秦颐甄不紧不慢地拿起手边的点心递给秦颐一,见她不接,手也不曾放下,直到秦颐一拗不过她接过那块芙蓉糕吃了下去,她才说:“依我看,就如路霁安所言,暂时维持如此便好,左右那药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对他如何。”
秦颐一一脸愁苦:“可那是毒药,在人体内总是不好,我实在不放心。”
“可即便如此你又能如何?那药也喝下去了,你若是真去找了贵妃娘娘,若是她不坚持还好,若是她执意要用此药来试探路霁安对你的真心,那必定不会轻易将解药给你,依你二人的相似的性子一场争端必定少不了。”
“若是因此引得贵妃娘娘对路霁安更为不满,那路霁安对你的良苦用心和劝告岂不是白费?”秦颐甄继续劝着。
秦颐一闻言,低头不言语,不知在想什么。
“一一,我明白的你的担忧,但现在的确不是最好去讨要解药的时机,你暂且忍忍,待你与路霁安日渐和睦,让贵妃娘娘看到路霁安对你的确真心真意,届时再向娘娘讨药,不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最好的。”
“五姐,我知道,可我还是担心,大夫说路霁安的身子不算很好,若是……”
剩下的话秦颐一没有说出口,但秦颐甄知道她的意思,心中叹息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这事在她看来的确不是大事。
又劝说了几句,知道六妹不是不知理,而是因为身在其中总是比旁人多一分忧心,多一点畏惧而已。
姐妹俩说完这事,便聊起了正事。
当初秦颐甄嫁入定远侯府时,那一半的虎符永安帝并未收入囊中,而是直接交给了秦颐甄。
而秦颐甄也没有令永安帝失望,才几个月,在陈家军中便已有了些威望。
自然,这点威望也是付出了代价的,一次与军中将士跑马,她虽获胜,但还是因着马匹忽然失控导致她养了几月的伤,如今才堪堪好了些许。
“五姐,一直忘了问你,你做这些事,陈既反应如何?”秦颐一刚被秦颐甄安抚住的眉头又紧紧蹙了起来。
秦颐甄上手轻柔的抚平那紧皱的柳眉,舒心笑道:“这倒是没有,甚至他在知道我的意图后,还不遗余力地助我在军中树立威信。”
秦颐一看着五姐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心中的大石落下一块,由衷道:“五姐,你真的越来越厉害了,小妹佩服得五体投地。”
被她这副古灵精怪的样子逗笑,秦颐甄没好气的看了秦颐一一眼。
六妹令她羡慕的另一个地方,便是这看似有些没心没肺的性子,或许前一刻还在为某件事心焦,但在另一件事出现后,她又能够立即心无旁骛的投身于这件事。
秦颐一在定远侯府呆了整整两个多时辰,当她要起身告辞时,外面忽然来人禀报,说是满春院出事了。
秦颐一、秦颐甄不约而同想到了之前大理寺一直在查的案子,心照不宣般向外而去。
第75章
今日的满春院仍旧像往常那般迎来送往,只是在一道高大的人影被姑娘们当作客人欢欢喜喜迎进去后不久,楼中便引起了骚动。
满春院的案子一直没有着落,但楼中的姑娘倒是每隔几月就死一个,楼里的妈妈还总是能够找到令人无可指摘的理由搪塞路霁安等人,不是说姑娘有疯病,便说这姑娘过于烈性而自杀,从年前算起来,满春院中已经死了三位姑娘,这让原本对这桩案子不甚在意的大理寺卿都不得不重视起来。
路霁安和卓然在大理寺卿的任命下,一次次往满春院跑,但始终没有任何头绪。
今日本是卓然前来满春院继续查案,但在大理寺时却忽然腹痛难忍,一次次往茅房跑,没法子只好摆脱路霁安前来。
路霁安这几日因着赐婚心情大好,所以在卓然求上门时,并没有不近人情地拒绝。
在临出门前,他换下了官府,着一身常服朝外而去。
之前便试过以客人的身份进入满春院,但什么线索都没找到,这一次,他也只是去碰碰运气。
路霁安眉眼阴沉地看着眼前这惨不忍睹的一幕,谁又能知晓,他今日的运气竟会这般好呢?
男人一身白袍纤尘不染,站在被他制住,捆绑着躺在地上破口大骂的人身边,面色冷凝。
被绑住的中年男子是朝中的三品管员,此刻他眼中带着惊惧,但面上强作镇定,与路霁安讨价还价。
“路大人,你我都是同僚,又同为男子,这点子事情你也该能够感同身受,今日就当在下欠你一个人情,你放了我,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