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属你嘴甜。”秦颐甄娇嗔,那双本有些冷的凤眼此刻有温情流过。
她也是新婚夜在陈既从怀中拿出这只步摇才知,这人在西北便对自己动了些心思,回京之后更甚。
那时她忽然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至少她嫁之人心里有她,对于她日后的成事更为方便。
所以在最初的忐忑之后,她便安然在定远侯府过起了日子。
至于她在朝中任职一事,连父皇都不曾说过半句,定远侯府的人,就算心中不满也不会在面上显现出来。
而她的驸马陈既,在新婚夜时便表明过他的态度,不会对她的事做出干涉,甚至还说,若是有需要他的地方,尽管开口。
秦颐一听完这些后,对陈既那人的评价又上升了几分。
待秦颐甄两人走后,秦颐一有些无聊地在宫里转了转,自秦颐甄出嫁后,整日与她腻在一起的她着实不习惯。
不过这点不习惯不过几日便被瑾贵妃打破。
因着秦颐甄出嫁了,瑾贵妃对女儿的婚事便更加心急。
毕竟女儿这都已经二十了,若非生在皇家,早便是当娘的人了。
如今明明有了人选,却还是不愿成婚,瑾贵妃怎能不心急。
这日,在秦颐一再次以公务繁忙为借口溜走后,瑾贵妃气得咬牙,直接找了借口将路霁安召进宫中。
女儿这边始终不肯松口,那便从路霁安这边打探打探就是。
路霁安来时,见到的便是一向容雍华贵的瑾贵妃此刻眉心紧皱,看着他便开口质问:“你和一一的婚事,是不是你迟迟拖着,让一一来搪塞我?”
路霁安闻言,不卑不亢道:“微臣一直以来的心愿便是迎娶殿下为妻,只是还没能够令殿下满意,殿下不愿,臣自会等到她愿意为止。”
“若是她迟迟不愿,有朝一日又看上了别人呢?”瑾贵妃咄咄逼人。
路霁安闻言,低垂的眼眸中滑过冷光,只一瞬后,又道:“臣坚信殿下并非轻易便移情别恋之人。”
瑾贵妃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满意几分。
虽知道若是有朝一日真有这样的事发生,路霁安绝对会做出一些不可预估之事,但以他的性子能够说出这种故意为之的诓骗之语,也足以说明他的确为了一一变了许多。
毕竟这人幼时因着路家那几个小辈无意之中得罪了他,他便将人直接推入水中差点淹死,最后死不悔改,直言“已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如今能够从这张要么不说,要么就直言不讳的嘴里听到好听话实属不易。
不过瑾贵妃并未将这点满意表现在脸上,冷哼一声道:“你要知道,若非是一一中意你,我定不会同意你二人的事。”
第70章
空旷的大殿内,瑾贵妃的话沉沉砸入路霁安的心中。
他不卑不亢回着瑾贵妃的话,“臣自己配不上殿下,但幸得殿下垂怜,成婚后,若是我路霁安有半分待殿下不好,定天打雷劈、死无全尸。”
路霁安举起手,目光坚毅地看向上首的瑾贵妃,话说得铿锵有力。
瑾贵妃被路霁安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惊住,握在椅子扶手上的手紧了紧。
她的确想试试路霁安对一一的态度,但没想到他居然刚发如此狠毒的誓言。
可经历了大半辈子的她对于少男少女的感情一事自然看得比他们这些年轻人透彻。
即便是他敢发常人不敢发的毒誓又如何,男子所谓的爱,都不如实际的好处来得实在。
“你用什么彰显你的诚意,就单单一个誓言吗?”瑾贵妃看着路霁安似有些好笑的问。
路霁安抬头看向瑾贵妃,这个名义上的姑姑,看着她眼中对自己的誓言不以为意的模样。
若是从前,自己郑重承诺过的事被人以这样轻慢的态度对待,就算是面上不好动手,背地里他也会报复回去。
可如今不一样,眼前这一位是小公主最敬爱的母妃。
路霁安掩住眼中的神色,过了这么久,自然知道瑾贵妃今日忽然召他进宫究竟是为何了?
因为他在他们眼中一直不可控,即便是有了秦颐一这个特殊存在也依然危险。
在宣平侯眼中,只要路霁安对秦颐一上了心,那宣平侯府日后不仅能够维持住现如今的荣华,还不必担忧路霁安那日心情不佳而来的报复。
而在瑾贵妃眼中,她怕的是日后若两人的关系出现了问题,路霁安这个自小便有些疯的人会伤害到女儿。
路霁安只转念便明白了这其中的弯绕,他看向瑾贵妃问:“娘娘想要我给出怎样的诚意?”
问出这一句,路霁安便知晓,自己这一生全都掌握在小公主手中了。
他心中苦笑,从前明明最厌恶被人控制、威胁,怎么如今明知是陷阱,还一个劲儿地往里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