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有人落水,正欲……”卓然正色道。
“多谢公子美意,落水之人乃当朝和顺公主,身旁宫人皆会凫水,毕竟男女有别,望公子止步。”
“既如此,我便在此等候公主无恙再走吧。”卓然掩去眼底的异样神色道。
原来她竟是当朝五公主。
一时间,他心绪复杂。
回到湖边,秦颐一与两名宫女费力地将秦颐甄带上岸。
此刻的她一身狼狈地坐在草地上气喘吁吁,微风夹带着凉意,她有些发抖。
本就因着这无妄之灾有些恼火,又听那桥上忽然传来一声不屑的轻嗤:“活该。”
语气里没有丝毫因撞了人该有的歉意,甚至待着几分看了一场好戏的幸灾乐祸。
待她抬眸看去,正巧与那人不屑的目光对上,不等她说些什么,便只见一抹翠绿色的背影以及她身后的婢女远去的身影。
原本不顺的心气,此刻达到了顶峰。
只是她此刻仪容狼狈,又受了凉,若不及时处理极易感染风寒。
秦颐一漂亮的杏眼微眯,不急,她有的是机会将这个麻烦找回去。
她安慰自己道。
第6章
待姐妹二人一番梳洗,百花宴也快要开始。
虽明面上是宴会,但实则不过是各家贵女争相攀比的现场,看看花,赏赏景,之后在一同入宴吃吃喝喝,便就此作罢。
不过,听闻母妃说,每年的各式各样的宴会总会有些好戏上演。
秦颐一想,多年不出宫,想低调些搏些好名声的她,今日怕是要为这百花宴奉上一出好戏了呢。
唉,真是可惜了她这四年来的低调作风。
四年过去,她与五姐甚少出宫,也极少参加宴会,容貌上或多或少都有了变化。
或许正因如此,才让那些眼高于顶的人什么人都敢惹。
“六妹,你……”秦颐甄面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上,一张面庞上毫无血色。
她在水中待的时间久,呛了不少水。
秦颐一因着水性好,回来喝了一碗姜汤,沐浴过后便无任何异样。
秦颐甄看着她那张芙蓉面上一脸肃杀,像是往常完成骑射课业一般,没有素来的亲切和蔼、天真烂漫。
她知晓六妹非同凡人,但每每见到她这般模样,还是忍不住惊奇,心底也有些异样之感,细究之下,那似乎是向往。
那一点异动像是一只破壳而出的种子,正蠢蠢欲动。
“五姐,今日那人撞了你,等妹妹去给你出气。”秦颐一收了脸上的不虞,对秦颐甄温柔道。
“可她似乎不是有意为之。况且,你若是前去找她,那你苦苦维护的名声……。”秦颐甄心底一股暖流划过,但想到六妹这些年似乎很在意自己的名声,便如此说道,不想她因着自己惹太多麻烦。
秦颐一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笑意,并没有因着帮人出头还被拒绝的不快,甚至因着她的体贴而感到窝心。
不过她还是心下腹诽道:“没有黑化的女主贵为一国公主居然还这般好欺负,怪不得人人都想踩她一脚。”
秦颐甄:?
她,好欺负吗?
“五姐,那人虽不是有意,但她没有因着将你撞入水而有丝毫愧疚,甚至出言不逊,实在是狂妄至极。”
秦颐甄默。
就六妹的名声和此刻这副模样,居然好意思说别人嚣张狂妄?
“你我断不能让人这般欺辱。”秦颐一没有在乎五姐一言难尽的眼神,自顾自说道。
“至于名声,你我就是因着这些年过于低调,才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欺上门来。”秦颐一仰着有些肉肉的下巴,有些骄纵道。
秦颐甄闻言,只是笑。
六妹一次又一次救她,又是为了她连一向在乎的名声都不顾了,她又怎会继续拒绝她的好意。
她的眼神随之冷下来,就像六妹说的那般,她贵为一国公主,不能太好欺负。
“我与你同去。”她当机立断道。
“可是你的身体……”秦颐一忧心。
“无碍。”
长公主府待客的庭院中,男宾女宾分席而坐,不少男女间,经过一场赏花,眉眼之间已是不同,流露出的互相爱慕而满意的情意。
就在众人各自低声言语之时,一道高亢的通报声响彻在他们耳边。
“敦宜长公主、和顺公主、温阳公主到——”
太监尖锐的嗓音似打着旋儿钻入一众宾客的耳中。
一众人起身相迎,恭敬行礼。
敦宜长公主约莫三十四五,眉眼柔和,面颊带笑,她身后跟着秦颐一和秦颐甄二人。
此时的二人不再是一身素雅装扮,反而是一身精美宫装,高贵典雅。
秦颐一眉眼精致,脸颊虽带些肉,却不失可爱。与之相反,高挑的身形纤秾合度,一举一动间尽显皇家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