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王尚书眼里的精光,卓相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
他的确不着急,在西北做的那些事,成与不成与他而言都不吃亏。
成了,他可继续暗中发展势力,收回被那两个臭丫头打破的失控,不成,按照那两人的精明,也会收集证据,只要确保与他卓家无关,那这将是不费吹灰之力扳倒王家的好机会。
如今次子于嫡出公主有救命之恩,那与王家的婚事便可彻底放下了。
***
两位公主的事迹在不久前便在西北传开,渐渐传开,响彻各国。
虽然皇室的名声一直不好,甚至民间不好认直言永安帝就是昏君,但在此次之事后,这样的声音显然少了一些。
尽管还是有人心生不满,但齐国皇室还在,只是皇室无能,暂且还没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大事,民众就还是尊崇皇室的。
自然,这世道对女子苛刻,在秦颐一姐妹二人的所作所为被人知晓后,不少自诩为清流名士之人对其明褒暗贬,在京城的一众世家中,那些夫人小姐面上虽恭敬,但暗地里还是觉得女子应当恭顺谦卑,不应在外抛头露面。
不过三月后,隐隐有消息传出,日后女子或能入朝为官时,天下震动。
有人怒骂,有人忧愁,自然,也有人欢喜。
前朝便有女帝治理家国,也是自那时起,世道对女子的桎梏少了些许,倘若女子真的能够像男子一般可以凭借自己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那对于女子而言必定是好事。
只是秦颐一也知道,供孩子上学,对于富贵人家来说无可厚非。
家中有孩子入朝为官,哪怕日后嫁作他人妇,也还是帮衬娘家,这与从前将女儿嫁到好人家一般无异甚至更为有利。
这还是将女儿作为为家族谋利的人家来说,对于那些本就爱护女儿的人家,更是不用多说。
可对于大多数穷苦人家的女儿来说,这一项举措根本无用。
只是,秦颐一也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真正做到在封建王朝提倡男女平等,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耳边传来秦颐甄的询问。
秦颐一看着灯火通明的京城街市缓缓摇头。
今日被母妃赶出宫,勒令她们姐妹必须好好松快松快。
回京的这些日子,瑾贵妃对两人的饮食起居面面俱到,两个月下来,总算是将人又养回来几分。
只是看着两人才去了西北吃了那么多苦,如今回来没歇几日便又埋头苦读,瑾贵妃十分无奈,当即将人“赶”出宫,让人好生歇息。
所以,姐妹二人出现在了夜市。
两人手中各拿一串糖葫芦,边走边新奇看着百姓们脸上地笑容,心中与嘴里的蜜糖一般甜。
只是不多时便走到京城著名的青楼——满春院。
看着来来去去,满脸猥琐笑意的男子,以及或真心或勉强留客的男子,秦颐一心中复杂难言。
她知道在古代这是不可避免的,但亲眼所见便又是另一番滋味儿。
正当两人要走时,便见那人来人往的青楼内,几道人影相继走出,面色不好。
秦颐一和秦颐甄向前走的脚步一顿,定睛看去便见到那几人都是老熟人了。
打头的是她们的四哥秦颐泽,左边并排而走是冷着脸的路霁安,右边相差错了一个身位的人是陈既。
秦颐一看着这有些玄幻的一幕,莫名其妙的笑了一声。
秦颐甄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己的四哥,以及旁边几位,冷着脸,一言不发。
或许是她们两人的视线过于直白,路霁安率先抬眼看了过来,在见到秦颐一的那一刻,没有丝毫犹豫,抬脚便往秦颐一这边而来。
“哎哎哎,行慎你这是去……哪里……”秦颐泽疑问的声音在见到自己的两位妹妹的那一刻,慢慢消弭,消失在这人声鼎沸的满春院。
秦颐一见路霁安走近,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减半分。
路霁安只觉这笑容莫名有些凉意,回头一看,“满春院”几个大字明明晃晃映入眼帘,脑中不自觉想起小公主之前说的什么负不负心的言论,心下一紧。
“不是,不是这样。”路霁安急急开口。
秦颐一眼中有着凉意,但心中却觉得好笑:“不是什么样?”
“听说这满春院的姑娘最是会讨人欢心,我看诸位心情的确不错啊!”秦颐一阴阳怪气道。
她知道这几人不是京中的纨绔浪子,路霁安她不知他到底为何如此,但秦颐泽和陈既两人她还是知晓的,皇室虽不如从前,但该有的规矩限制一样不少,而定远侯府家规甚严,
陈既又是朝中臣子,必是不敢如此的。
秦颐一只不过是觉得这些日子有些单调无趣,想着逗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