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吉尔微微屈膝行礼:“参见皇上。”动作都不显得利落,实在是心虚,特别是在康熙,不知道在太子这里多久的时候。
大阿哥同样规规矩矩的行完礼仪,在康熙让二人都上前的时候。大阿哥抽到太子的身旁,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你别哭啊,男子汉大丈夫的,你怎么就哭呢?再说了,我们说的都是真的,小孩子都长得一样,我也是长得很丑,你不要再哭了。”
一刀,两刀,三刀又一刀。
希吉尔在一旁听着都想要发抖了,这不是死命的往太子的心上戳刀吗?头疼,希吉尔恨不得真的头疼,直接晕过去了也好。本来事情就多了,又碰巧撞上了康熙在这里。
但是希吉尔没有注意到,在大阿哥说话劝导太子的时候,康熙分明能制止却偏偏等大阿哥把话说完,而且还多次的摸了自己的鼻子,康熙的鼻子都被自己给磨红了。
胤礽本来都已经止住了哭泣,但是被大阿哥这么一劝,不知为何感觉眼中的水怎么控制不住的,要往外流了。胤礽抬头,在心中暗念,你可要听我的话,我的身体我做主。
就在胤禔热心肠的准备在开导太子时,康熙总算开口了:“行了,胤禔你站一边吧。别说话了…”
大阿哥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端着宫女们送上来的热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说了很久,早就口渴了。从太子带他去咸福宫,到现在又回来,他还没喝上半口水呢。
希吉尔眼睛一闭,感受着眼皮互相挤压的力度了,又猛然把眼睛张开,做足准备后,希吉尔就像康熙陈述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郑重地向太子道歉。
康熙吩咐宫女们拿上热的鸡蛋给太子敷眼睛,不然起来的时候,这眼镜可要肿的像小包子一样了,又红又肿,想着想着康熙居然笑出声来了。
要不是还有一股气支撑着,希吉尔怕是要倒塌在地了,谁见过康熙笑的样子?她见过!怒极而笑。只是可惜她那昂贵华丽的花瓶,夏日冬日里源源不断的水果零食,怕是要离她远去了。主要是这谁想得到,只不过是突如其来的想要小小报复一下太子,竟给自己整得如此下场。
但是,希吉尔没有瞧见,在康熙低头喝茶的时候,那眉眼间可都是笑意。只需换个角度就能瞧见,比如说大阿哥他现在已经把心放进肚子里面,该吃吃该喝喝。他敏锐的察觉到估计太子哭泣的原因也有皇阿玛的一份。
现在估计就是皇阿玛在刻意吓唬宣妃娘娘,但是他不敢提醒,皇阿玛的心眼可小了!!他甚至可以用枪尖穿过针孔,但是却不可以接受皇阿玛的小心眼。宣额娘,你自求多福吧。
大阿哥学着额娘的样子,在心中的双手合掌,默默为希吉尔祈祷。
太子已经被鸡蛋给封印住了,直到鸡蛋从他的眼睛上拿开,他才恢复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事的,宣额娘。这不怪你。”
那怪谁?!希吉尔都听见了太子用力摩擦牙齿的声音,“卡次卡次”,顺着太子的眼神望去,愕然就是康熙所占着的位置。
康熙再次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时不时又咳嗽两声,就是不敢往太子的方向望去。
“朕有事,先走了。”
他不过是想看一下宣妃其他的样子,可不想把自己陷于不利的情况。
“都怪皇阿玛。”直到康熙离开,太子就停止磨牙齿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淡定。
希吉尔想了解为什么又扯到康熙身上去了,但是显然脸皮薄的太子此时并不想回答。
“宣额娘,胤禔,我想休息了。”
又过了几天,希吉尔带上七八月份酿好的杨梅酒,经过几月的沉淀,它现在显得格外的香醇,单是打开闻一下味道就要让人醉过去了。但是
杨梅酒度数很低,属于是果酒,所以太子和大阿哥自然也能尝试。
他们两人都还没有喝过酒,格外的好奇。
希吉尔带了整整一壶,却只舍得给他们倒一个杯底的酒。
“宣妃娘娘,好小气…”
尽管如此,太子喝完之后还是醉了,毕竟在清醒的情况下,他可不会抱怨希吉尔。
“皇阿玛…皇阿玛更坏!他骗我,他骗我说我是,不对,孤就是最可爱的小孩!最聪明的小孩!最,最喜欢……”后面的话希吉尔就听不清了,直到太子又来了一句,“才不是皱巴巴的呢……”
症状原来是在这里,希吉尔一直明白,太子把康熙的认可看得很重很重,却也没想到仅仅是康熙在太子小时候的几句戏言,就可以对平日里成熟的他造成那么大的影响。
但到底是出于几分亏欠的心思,希吉尔摸摸躺在床上的太子的脑袋,在他的耳边悄声的说:“太子是最可爱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