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防备着西苑这帮人,所以命厨房多备了菜肴,幸好她提前准备了,不然多了几张嘴,还不够吃呢!
精美佳肴依次被端在了桌子上。
厢竹发现,这里有几道菜,是她喜欢吃的,布菜的婢女特意将这几道菜,摆放在了她面前。
她想到欧阳琰琬让她坐在身边的举动,偏头看过去。
欧阳琰琬好似正在等着厢竹发现,见厢竹看她,对她俏皮地眨眨眼睛,还专门帮厢竹夹了她爱吃的菜。
“谢谢。”厢竹的道谢真心实意了不少。
欧阳琰琬自从知晓她们有这么层关系后,一直在主动示好。
宫里的时候,厢竹想了不少可能性,警惕欧阳琰琬的后续手段,可厢竹所警惕的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
欧阳琰琬和欧阳修杰一样,对她的态度,和许含雁截然相反。
厢竹想要不着痕迹地离开侯府,还需要欧阳琰琬的“配合”。
接受欧阳琰琬的好意太快,依着欧阳琰琬的聪慧,很可能会察觉出她的真实用意。
接受得太慢也不行,欧阳琰琬是骄傲的,她卸下傲气同她示好这么久,厢竹若再视若无睹,伤了欧阳琰琬的自尊心,那就得不偿失了。
“湘姐姐莫要客气。”
感受到厢竹话里的情绪多了亲近之意,欧阳琰琬笑弯了一双眼睛。
余香娣吃了几口菜,美眸一转便开始找茬。
“大嫂,湘儿的接风宴怎么能只办家里的?咱们侯府难得多了件大喜事,宫里的皇后娘娘又对湘儿这般重视,我想着,还是办个赏花宴吧,把咱家湘儿介绍给大家认识认识。”
许含雁嗤笑:“她不过是个养女,在宫里待不下去了,皇后怜惜她,才给了她恩典。”
“我不过是奉了皇后娘娘的令,暂时为她提供个栖身之地罢了。”
“她如今要做的就是收敛性子低调行事,否则,明日她就是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话说得,就连性子好处事圆滑的唐芷兰都皱起了眉头。
欧阳琰琬目露担忧。
厢竹却抬头看向许含雁,声音轻柔:“母亲教训的是,女儿自当克己慎独,守心明性,努力不成为旁人的谈资。”
许含雁被噎住,怒瞪向厢竹。
“噗。”余香娣差点喷了茶,用帕子捂着嘴巴笑了好一会儿。
等到余香娣终于直起腰的时候,她那双漂亮的凤眸里,全是对厢竹的赞赏之色:“果然是个有趣的人,太对婶母的胃口了,有空记得来西苑坐坐。”
“你们这儿厨房做的吃的,不如我西苑的厨子,等你来了西苑,挨个儿尝尝。”
余香娣拿起团扇提醒儿媳女儿。
“行了,都别强吃这寡淡无味的东西了,咱们回去吃。”
余香娣来得匆忙,离开得也突兀。
许含雁差点没被余香娣气死。
本来忙活了一天,饿的她不行,现在是看着满桌子的佳肴,连动筷子夹的兴趣都没了。
“真是晦气!”
许含雁将筷子重重地砸在白瓷碟子上,黑着脸起身离席。
厢竹和欧阳兄妹同时起身行了一礼。
欧阳孺自是要追着许含雁一道离去的。
只是临走的时候,欧阳孺快速将自己的碗拿起来,把没吃完的饭菜大口大口往嘴里扒拉。
艰难咽下去后,他又猛灌了半碗甜汤顺气,将空碗往桌子上一放,边追着许含雁离去边喊:“夫人莫走太快,等等为夫嘛……”
欧阳兄妹就跟习以为常般,面不改色地重新坐回凳子上。
厢竹坐回去神情自然地继续用膳。
这是她的接风宴,好多她喜欢吃的菜,没有许含雁在,她吃得更自在。
欧阳修杰和欧阳琰琬都是存了怕厢竹不好意思继续用膳,才留在此处的心思。
没想到,长姐心性非常人可比,竟比他们装出来的,还要自然。
他们瞧见厢竹的吃的香并非装出来的,也渐渐被感染,就连用膳很少的欧阳修杰,都比平日里多用了半碗饭。
用过膳,漱完口,欧阳修杰在厢竹想要离开前,温声询问:“长姐可是打算明日去户部?”
厢竹并不惊讶欧阳修杰能猜到。
她也没隐瞒的意思:“是,我想早些将名籍办了。”
“也好,”欧阳修杰颔首,“明日我陪长姐一同前去。”
厢竹还未说话,旁边的欧阳琰琬不依了。
“哥,明儿风大,你这身子骨受不住的,还是在家歇着吧,我陪长姐去就行。”
欧阳修杰挑眉看向欧阳琰琬:“我虽说没有入朝为官,但户部办理名籍之事,我还是能说上话。”
“再者,女子入户部办理名籍总归繁琐些,我替长姐去办理,会方便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