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她也不想修罗场(清穿)(239)

康熙道:“儿子有数,国事繁杂,黄淮水患刚有头绪,罗刹国又滋扰边境,西北也不太平,实在累着了,她机灵麻利,能帮衬着些。”

太后直摇头,心想一个宫女不过端茶倒水,能帮衬什么?但她只道:“该封就封,皇后那样子,再不封,不知等到几时了。做了后妃,就有人教她做皇帝女人的规矩,再不行,哀家亲自教她!”

太后之后便想见一见卫素瑶,叫鞠嬷嬷去请人,然而卫素瑶根本不在乾清宫。

现在卫素瑶听到慈仁宫就傻眼了,她去过一次,太后被一堆人敬着供着,因此那和蔼是虚的,不知道她的底线在哪,脾气究竟怎样,她顿时就有点怕,“嬷嬷,您帮我瞒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鞠嬷嬷气不打一处来,“素瑶,你真是冥顽不灵,你可知道你犯了宫规?宫女和侍卫私相授受有什么后果,你忘了吗?”

“会被杖责,嬷嬷明知道,还要和太后说吗?”

鞠嬷嬷跺了下脚,指着她道:“你无药可救了!”她已不想搭理卫素瑶。

卫素瑶追上去,“我和他已经断了,今后不会再有联系!”她抓着鞠嬷嬷的手臂,感到对方的排斥和厌恶,她也讨厌自己死缠烂打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平时果决的风范,可是能怎么办,传出去曹寅就完了啊,“嬷嬷,您不能越了皇上,您想过没有,皇上不想让太后知道!”

鞠嬷嬷站住了,狐疑地瞧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皇上早就知道?你、你对得起皇上吗?”

卫素瑶撒开手后退两步,“可我不明白,为什么到了年龄就要进宫!为什么进了宫就不能做自己?宫里每隔几十步就能碰到个侍卫,抬头不见低头见,说句话怎么了,交个朋友怎么了?进宫就是把身心都卖了吗?谁规定的,凭什么我要听从?”

“住口!”鞠嬷嬷一耳光甩上来,“你不要命了素瑶?你,你怎么会这样想?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以后休说!!”

鞠嬷嬷抖着声,话像从嗓子里呕出来似的,气血涌到脸上,十分激动,脚便有些站不稳,往旁边走了两步扶着墙。

“我烦死这里了!”卫素瑶踹着墙,恨不得把这堵高墙踹破踹塌,但痛的只有她自己的脚尖,“烦死了!”

鞠嬷嬷胸口闷痛,浑身发抖,好半天才缓过来,有气无力地指着卫素瑶,“你走吧,随你去哪,明日叫皇上定夺,我是管不了了,我管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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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这晚睡得也不太平,皇后半夜惊厥,他连夜从次间搬了个长榻过去陪着皇后,屋子里下人来来往往,倒水的倒水,拧毛巾的拧毛巾,煮药的煮药,从下半夜忙到寅时四刻左右,康熙索性也不睡了,起来看了会书,就更衣用早膳,直接上了早朝。

因面色尤差,这日劝他注意圣躬的臣子特别多,他想,折腾的确无意义,他想放过自己了。

鞠嬷嬷却红着眼在他面前跪下,痛陈昨晚的情况,康熙几欲将杯盏捏碎在手间,手臂青筋突起,“现在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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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素瑶在床上闭目,努力想睡但是睡不着,头发胀,心里嗖嗖地痛。

她现在一点也找不到留在此地的意义,时不时就冒出干脆死了的想法,然而睁眼望着逐渐亮起的灰碧色的天,想起这儿曾抖抖索索地飞下一只红色纸鹤,她便告诉自己,不能自暴自弃,你要是死了,在乎你的人得多难受。

于是她一直熬到天亮,晨雾与霞光从小窗透射进来,让她感觉一切还没那么坏。

康熙直接推门而入,面孔寒彻,来到她床头,审视地看她。

鞠嬷嬷就在他身后,卫素瑶知道康熙又来兴师问罪了。她的脸很白,嘴唇也是白的,忍不住朝康熙厚脸皮地一笑,她一点也不怕,甚至好奇他这回会用什么法子逼她疯狂。

她等着,等了很久,久到能感觉鞠嬷嬷的逐渐发慌。

皇帝太安静了,太反常了。

卫素瑶懒洋洋往墙边翻了个身,换个姿势继续睡。

然后康熙就这么出去了,关上了门,还屋子里一片清净。

卫素瑶感到奇怪,却没有力气去搭理,她实在太累了,天亮了,她反而沉沉睡去。

后来她还是和往常一样,按时起床去御茶坊煮茶、烫杯盏,去南书房整理书案,备茶备点心,隐约能听到御门听政的人声,而后院依旧静谧得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就这么放过自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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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下朝后,同他一道进南书房的人里就有好几个卫素瑶眼熟的,其中就有随侍他听政的曹寅,卫素瑶隔着许多的身影、许多的人脸,看到他的时候,心里像被钢针扎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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