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来想去,竟没想到那场刺杀是他安排!
李令宜冷静下来,拼命挣扎。
如今不是难过慌乱之时,她不能坐以待毙!
“他们都说太后有异,朕倒想看看,你到底是人是鬼!”符骞哈哈一笑,整个人癫狂起来,“装神弄鬼!朕看太后这不停挣扎,也怕自己掉下去……”
他想起那夜,他的发妻目光绝望,无半点挣扎被人推了下去。
哪像这个女人,贪生怕死!
如此狼狈样子,还说她是什么李后附体,简直是胡说!
那言殊果真是疯了,口不择言!全是诓骗自己!
他猛地将人扯了回来!
李令宜头皮吃痛,整个人一轻,脱离符骞桎梏。
只见符骞双目充血,呲牙冲她颠笑,样子可怖,如同看猎物般玩味。
“太傅说的没错,太后身上无半点阿令影子,什么附身还魂,全是骗——”
“啪——”一声响亮耳光。
他脸上火辣一阵,那半截话语全数吞了回去。
“你敢动手!”
“噗通——”一片跪地之声。
楼台上所有宫人皆伏地跪拜,颤抖着不敢抬头。
“符骞!”李令宜高举右手,紧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还要我如何清楚告诉你?我是谁,你看不出?”
“阿令……”符骞怔住。
她生气时就是如此!
敢如此唤他之人,这语气、这神态,分明就是李令宜!
“阿令……阿令……”他一步步往后退,双唇颤抖,“不是我、不是我害你,是言殊那个贱人!是她出的主意!”
他退至几个太监身后,推搡着早已战战兢兢的几人,“快!还不快去把言殊那个贱人带来!”
几人听令如蒙大赦,立刻撒腿离开。
符骞又冲她谄媚一笑:“阿令,我让那贱人来给你赔礼道歉!只要你能消气,让她、让她也从这儿跳下去!”
他指着当初李令宜掉下的地方,手指颤抖。
李令宜冷冷瞥了他一眼,转身匆匆下了台阶。
冯寅一脸灰败望着寝宫大门,里边滚滚烟雾,看不清是何状况。
不见太傅和太后出来,他如无头苍蝇般来回走动,心急如焚,扑通跪在殿前玉阶前,砰砰朝上天磕头。
“求苍天开眼啊!太傅福大命大,千万别出事了!”
不料一抬头,他竟撞见太后飞奔过来!
冯寅眼前一亮,正要叫住太后,却见她一头扎进正在冒火的寝宫!
“完了完了!”他眼一闭心一横,也跟着冲了进去。
火场实在呛人,李令宜欲喊人,刚一张口,就被烟雾呛到,咳个不止。
她掩住口鼻环顾四周,只见周围一片火红之色,未有半点人影。
疑惑之际,后背忽然被人狠狠一撞,绊倒在地上。
“太后!”后方传来冯寅的声音。
他递过来一方湿绸子,示意她捂上口鼻。
李令宜忙接了过来,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下柔软,方才绊倒并无想象中疼痛。
“咳咳……”地上传来微弱声音。
找到了!
李令宜扒开他的头发一看,正是崔寂!
看这情形应是进来没多久就被熏晕了,所幸他倒下之地离门口近,外头又不断泼水进来,所以并未受什么严重的伤。
冯寅不禁腹诽:太傅竟毫无准备,不知用湿帕捂住口鼻……分明是不会救人,就敢贸然冲进来,才到门口已倒下。
得亏太后没在里边。
两人总算合力将人救出。
“不问清楚,你就进去救人?”李令宜艰难把他扶到空旷地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我又不在里边,若是你因此死了,岂不成了冤死鬼?”
身边之人把重量全压在她身上,虚弱道:“你肯来救我,我们……一道做鬼……”
“要做你做!我……”李令宜看着符骞跌跌撞撞走来,沉声道,“做鬼,我做够了。”
“阿令!阿令!”符骞急匆匆赶来。
李令宜肩膀上重量一轻,只听崔寂问道:“他——叫你什么?”
“阿令,你原谅我!”符骞惨白着一张脸,目光慌乱,“当时我昏了头,被那贱人挑拨,中了她的计,才会对你痛下杀手!”
李令宜冷笑:“你就这么怕我?怕我回来寻仇?你放任言殊推我坠楼之时,为何没见你如此后悔?”
事到如今,他也休想再骗过她。
符骞瞳孔一缩。
当初参与此事之人,除了言殊和然芳,其他人皆被赐死。
能说出细节之人,果然是她回来了!
“你想想,阿令,李家既已覆灭,我有何理由不让你继续做皇后!”符骞泣不成声,“那时我是怕你得知事情真相,得知你父母……我怕你经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