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寂得知自己有了未婚妻,时常想着何时能见上一面,又听闻章太守宠爱妾室子女,他暗自发誓以后若章愔嫁过来,定要好好待自己的这位正室嫡妻,以弥补她在章家所受亏欠。
某次别家喜宴,他却在宴席结束后,见到了被自家姐妹欺负的章愔。
一个嫡女竟能被宠妾的女儿们欺负,他当时便觉自己这未婚妻太过懦弱,心中欢喜不起来。
可他还是忍着厌恶,仗义执言,救下了章愔。
然而越是如此,他更是放不下她,心里日日记挂,怕她在府中受委屈,更是买通了章府下人传递消息。
直到章府传来她要入宫的消息。
崔寂差点从胸口呕出一滩血来,那平日里与人为善不愿争执的懦弱小姑娘,竟执意要退了与自己的婚约,甘愿入宫伺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皇帝!
她怎么能有如此大的主意!
崔寂微微侧身,默默盯着她紧闭的双眸,如同看自己的猎物。
他厌恶眼前之人,自始至终。
可她也只能是他的,其他人休想染指!
*
昭阳宫宫门紧闭。
“太后娘娘,这宫门处陛下派了重兵把守,别说出去了,就是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啊!”冯寅有些焦急。
符骞一大早下旨,要太后禁足昭阳宫。
李令宜原本起了个大早,等了半日没等到来请安的妃嫔,却等到符骞气势汹汹而来。
他身后跟着的,还有言嫔。
“说,你都看到了什么?”言嫔把一个小宫女推到众人跟前。
李令宜看这小宫女有些眼熟,好像是昭阳宫的宫人。
小宫女颤颤巍巍道:“回娘娘,自太后病愈,有几次是奴婢值夜,奴婢看到、看到……”
她抬头看了太后一眼,又往后缩了缩。
李令宜眼皮猛跳了下,不会是被人发现她与崔寂夜半相见?
“你看到什么?陛下在这儿,若你不说实话,就是欺君!”言嫔威胁道。
那小宫女一幅快哭了的样子,跪在地上道:“奴婢看到太后寝宫有男子进出!”
“放肆!”孙嬷嬷率先呵斥,又转向陛下,“陛下明鉴,太后身边是老奴时常值夜,若有男子,老奴怎么没瞧见!”
符骞眯眼看向太后,目光中危机四伏。
“母后,你作何解释?”他道。
李令宜将目光转向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宫女:“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阿阮。”
“阿阮,你仔细想一想,你是从何时开始发现有男子夜闯昭阳宫的?”李令宜问道。
阿阮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言殊。
言嫔怒道:“快说!”
阿阮硬着头皮答道:“陛下,这状况已不是一日两日了!奴婢看到过好几次,有人半夜站在太后娘娘床榻之侧!”
李令宜皱眉:“若这么说,会不会还是来找李皇后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噤声,如今谁也不敢在宫墙内提起此人。
“不可能!”符骞脸色沉了沉,道,“自那日起,朕又命人遣兵调将,改了皇宫布防,特别是母后的昭阳宫,朕更是让人小心防护。”
李令宜张了张嘴,讶异道:“如此说来,昭阳宫想进来人倒不容易,不会是李皇后冤魂……来索命吧!”
“冤、冤魂?”昭阳宫上下一片恐慌。
毕竟当日并未抓到所谓的“外臣”,皇后娘娘就从高台一跃而下,后宫私下里早猜测四起,说什么的都有。
言嫔瞪圆了眼,心里也“咯噔”一下,若说李令宜冤魂索命,第一个来找的恐怕是她。
“太后说笑了。”言嫔僵硬笑了笑,“这宫女也说了,那身影是个男子。”
符骞也道:“朕是忧心母后安危,怕有人夜闯寝宫对母后不利,并未有其他心思。”
“哼,我一老太婆,他人能有何心思?”李令宜仰天冷笑,只剩两个鼻孔对着两人出气。
章太后也算比他们大上好几岁,自称老太婆也没什么不妥,这回他们总不能再诬陷自己一回“私会外臣”吧!
倒是符骞,盯着她白皙紧致的脸庞,隐隐中又升起了一丝异样。
他摇头将这不适感抛诸脑后:“若母后知道什么,尽早说出来,若窝藏与李后通奸之人,母后可要想清楚后果!”
李令宜看了眼阿阮,大致猜出了事情原委。
这阿阮许是真的察觉崔寂夜闯寝宫之事,所以悄悄透露给言嫔。
言嫔正愁李皇后之事后宫流言四起,便想不管夜闯昭阳宫是何人,都可证实李皇后真的与人通奸,如此她日后坐上皇后之位,也能消除陷害李皇后嫌疑。
而符骞与她一拍即合,若能借机把太后软禁在昭阳宫,再也不用忧心太后插手前朝后宫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