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从怀中掏出一卷细细扎好的羊皮纸,爱丽丝接过来,发现纸卷接口处还烫着林顿公学的火漆标志,应该不是作伪。
她收好“准入证明”,看向艾琳:“多谢您特意跑一趟,这顿早饭不如就由我来买单吧。”
这位看起来年纪还小的守门人闻言清脆地笑了起来,她从善如流地和老板娘要了个早餐三明治
配煎培根,然后便邀请爱丽丝一同坐了下来。
“我来的时候听说您昨晚遇到了蛇兽人的袭击,”等待早餐上桌的间隙中,艾琳问起昨夜的骚动,“能跟我说说具体的情况吗?毕竟保护公学所辖范围内的治安也是守门人的一大职责,而西南区域已经很久没出过这种恶性的袭击事件了。”
“确实是很‘恶性’的事件。”爱丽丝特意在那两个字上加强了重音,随后伸手示意站在她身后的耶尔走到前面,侧身给艾琳展示了一番与蛇兽人搏斗过的证据,“要不是我的护卫拦下了他,您今天恐怕只能来见我身首异处的尸体了。”
爱丽丝宛若自嘲般表达着不满,她又拉了拉耶尔,叫他把腰侧隔着绷带还能看见隐约血色的地方更准确地朝向守门人小姐的方向:“看看,这就是那凶残的杀人狂魔留下的伤口——唉,我可怜的护卫,这次真是遭了大罪了。”
艾琳耳边听着她拉长音的感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她仔细打量着耶尔腰侧的伤口,皱起了眉头:“蛇兽人偏爱在武器上涂上自己的蛇毒,您的护卫没有中毒吗?”
爱丽丝一顿,昨夜她给耶尔处理伤口的时候的确没发现他有什么中毒的迹象。
难道是因为暗精灵还具有毒抗性?
没准真是因为这个,毕竟黑暗种族们大多都爱玩诅咒和毒药之类的东西,自身有个把毒抗性也正常。
就在她心念电转之间,耶尔出声道:“昨夜它试图向我喷洒毒液时被我避开了,可能这只蛇兽人习惯于贮存毒液用在战斗中攻击和干扰,没有在武器上涂抹。”
这时,老板娘端上了艾琳的早餐。艾琳朝她客气地点点头,随即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关于蛇兽人的讨论上:“如果是这样,那您的这位护卫可真是够幸运的。”
艾琳感叹道。
爱丽丝却叹息着露出一丝苦笑:“要是没有这次无妄之灾,那才叫真正的幸运。”
耶尔默不作声,配合着自己的主人扮演一个合格的受害者形象,而他的沉默寡言很容易被视作对伤痛的隐忍,再加上爱丽丝不停在一旁长吁短叹,很快地,守门人小姐就败下阵来。
艾琳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上面熔铸着林顿公学的校徽,反面则似乎绘制着一个模糊的法阵图样。她将这块令牌递给了爱丽丝,后者接过,翻看了一下后疑惑地问道:“请问,这是什么?”
艾琳尚显青涩的面容上露出安抚之意,口中说的话也是如此:“这是权限令牌,在公学里,很多地方都设有检验进入权限资格的法阵,只有持有对应的权限令牌,才会被准许进入访问。”
“您是公学内登记过的访客,却在我管辖的西南方遇到了这种恶性袭击,这块权限令牌便借给您以作赔礼,等您结束了在公学的访问、从这里返程时,再还给我就好。”
爱丽丝手下动作毫不犹豫地收好了令牌,面上却露出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让自己的质疑显得不那么失礼:“‘权限’……听起来是个抽象的词,没想到您会拿这个来作为赔礼。”
艾琳听了顿时小脸一绷,十分严肃地道:“巴列特子爵大人,‘权限’在公学内的重要程度是现在的您恐怕还不能理解的,等您真正到了公学,就会明白,我今天给予您的,是一件多么珍贵的东西。”
第27章
“哦,尊敬的守门人小姐,”爱丽丝可不想惹得面前可爱的女孩不快,她连忙柔和了语气,顺便轻轻拉住了艾琳的一双小手,“我一点都不怀疑您的真诚和善意,还请您原谅我因孤陋寡闻而造成的冒犯。”
艾琳见爱丽丝如此诚恳地道歉,紧绷的小脸放松下来。她缓和了神色,重新变成了那副瞧起来有些青涩的可爱模样,对爱丽丝道:“子爵大人,感谢您的信任和理解。刚才的事倒也称不上冒犯,只是请一定要记住我刚才的嘱咐——进了公学,千万不可以小瞧‘权限’。”
爱丽丝微笑着回应:“放心,我记住了,非常感谢您的提醒,下次见面时,我会完好无损地将令牌归还给您的。到时候,还希望艾琳小姐能赏光和我共进一次下午茶,可以吗?”
闻言守门人顿时可爱地笑了起来,两个梨涡在嘴角若隐若现,看起来显得更加稚气未脱了,她笑完,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副样子有失稳重,连忙敛住表情,像小大人似的,故作成熟地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