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齿不清的小大人逗得人心花怒放。
谈笑之余凌宴和秦笙发现屋后几道目光,几个孩子正躲在暗处偷偷观察她们,怕见生人畏惧瑟缩,曾几何时小凌芷还不如这些孩子,二人对视一眼心里都不是滋味。
廖十娘急声催促,“你们的大恩人来了,还不快出来见见。”
“呀,娘和母亲是大恩人,那我是小恩人吗?”小凌芷昂头问道。
小崽的插科打诨使得氛围轻松不少,二人面带笑意,揉了揉她的小辫子,凌宴回道,“不,你是她们的姐妹。”贤珠赋
秦笙有些惊讶,她但笑不语没有搭腔。
许是见到活泼的同龄人,小孩们紧张散去不少,最大的那个鼓起勇气带领妹妹们走出房门,“见,见过恩人。”
啪啪啪,小豆丁稀稀拉拉跪倒一片,身形瘦弱满头枯黄,唯眼睛看着大些。
她们身上的衣物还是来时的那身破烂旧衣,倒是洗干净了,凌宴与秦笙上前,挨个扶起小人们问候,“吃住可还习惯?”
两排脑袋点头如捣蒜,七嘴八舌,十分激动地回道,“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说着,又要跪下谢恩。
现下她们吃得最好的只有鸡蛋和咸鸭蛋而已,二人赶忙制止,“习惯就好。”
招手唤人取来包袱,里面是一件件小衣裤袜,凌宴和秦笙挨个送给小人,耐心叮嘱,“短的穿在里面,记得时常清洗更换,过阵子再给你们做厚棉衣。”
小凌芷也来到跟前凑热闹,笑眯眯地道,“跟我们的一样呀。”
料子看着好软,这辈子第一次有新衣服穿,小人们想摸又不敢摸,欢喜的目光来回摩挲,最大的孩子泪眼婆娑,紧紧将衣衫抱在胸前,跪下叩了三个响头,哐哐的声响,剩下的小人有样学样,“谢恩人。”
廖十娘和两个带来的手下正安置鸡窝,听到孩子们的哭腔纷纷偏过头去。
无奈,凌宴只好扶起最大的女孩,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姑姑们叫我大丫。”女孩回道,孩子们忙不迭抬头挨个报上名字,“我是二丫,三丫……”
数字排序,就是没名字的意思,凌宴抿了抿唇,望向秦笙,“夫人拿个主意,给她们换个名字可好?”
大丫二丫实在不好听呀。
我来取名?秦笙一脸讶异,略作考量,“既是你主张救回来的,就跟你姓凌吧。”
给芷儿做姐妹也是应当。
“不了。”凌宴摇头,睁着眼说瞎话,“我不大会照顾孩子,随夫人姓秦可好?”
“你……”秦笙猛然怔住,片刻,她看懂对方眸中深意,整理好情绪,按下满腔激动与汹涌,对那满眼期盼的女孩道,“从今往后,你就叫秦霜,雨相霜。”
“谢夫人赐名。”秦霜满脸喜色再次叩头。
打点好一切,一家人下山来到泳池陪沐休的小崽泅水玩耍,秦笙坐在池边脚尖轻撩水面,望着与孩子打成一片的爱侣,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她兴致不高,凌宴看到了,给小崽拴上安全绳,悠悠游到秦笙跟前,“怎么啦?”
“没怎么。”身前的脸分外白净可人,秦笙抹去她脸上的水珠,眸色渐深,“忽而有些想你。”
“我就在这。”
“可还是想你。”
凌宴回身,见小崽自己翻腾地很开心,她手臂撑起越出水面,偷偷亲了一口,“这样呢?”
秦笙唇角上扬,瞄了眼不远处的女儿,“不够,还是很想。”
呷,带孩子就是不好二人世界啊,俩人心底呜呼哀哉。
“稍等我片刻。”凌宴嗖的从水里窜出来,把安全绳交给秦笙,转头靠一份果盘很快将贪吃的小崽引回屋里歇息。
没了让人时刻担心的小家伙,迎着水池荡漾的微光,凌宴主动上前填满秦笙的思念。
光天化日,愈发大方。
不知过了多久,阵阵鸟叫打断二人,与苏南风的会面定在曾经与汪掌柜碰头的枣糕铺子,收到消息,凌宴不禁惊讶与对方的坦诚,秦笙则看得分明,咂嘴腹诽,“她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故意暴露只能证明其有备而来,所谋甚远。”
凌宴揉了揉脖子,“希望她没盯上匪窝吧。”
“刚开始没有,现在收到消息也盯上了,苏南风早就想来,耽搁的这些天一直在打探马匪。”反正拦也拦不住,自从知晓苏南风跟萧王有牵扯,她一直派鸟儿盯着探查二人关系,自然也早就知道对方的打算,秦笙故意板着脸,道明苏南风底牌,“她拾掇了些铺子,那是先前准备的筹码,现在自是不同,她调了很多东西过来,总之,你不可那般实诚全然作答,还有,虽然我烦她烦得很,但张娴和张大力不报我也会告诉你的,你不许翻我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