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渣滓……
打了一手好算盘哇!那些非人的折磨和虐待, 只些吃食就能打发她了?笑话!
你欠我的, 只能用命来还,秦笙冷笑呲牙,挑起煎蛋狠狠吃了起来,似是感觉不解恨,又端碗喝了一大口热汤。
呼,身子暖呼呼的, 真舒服,昼伏夜出的秦笙有些困了。
商城的药品效果非常不错, 高烧已退,又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凌宴感觉自己好了大半, 吃过早餐,拿到日常积分, 再安顿好母女,她便出门来到山脚。
一夜过去桶里多了四分之一, 两桶加起来得二十多斤了,说沉不沉,说轻也不轻,扁担肩上扛,走走停停的,也算四平八稳的搬回了家。
凌宴找了块屉布暂时充当过滤的作用,刚拎起桶子忽然发现了一个盲点,枫糖浆里含有酸性物质,不能用铁锅盛放!
古代的话只能用陶锅了,放下桶子,凌宴开始翻找,能用的锅碗瓢盆都搬了出来,连带着熬药的砂锅也没能幸免。
最大的陶锅也不足两捺宽,凌宴一边简单过滤一边思考,锅小的话就必须得勤加翻动才行,也就意味着她不能离开太久。
这下凌宴犯了难,难道要秦笙帮忙照看吗?
额……想到昨天那晚苦兮兮的浆糊,她还真不敢让大宝宝帮忙,万一不小心撒了弄到身上,尤其被糖水烫伤可是相当难处理的,很容易感染,搞不好就一命呜呼了。
她可不想因着这个跟秦笙“同归于尽”,凌宴还打算多活两年,所以能不用秦笙还是不用了,让她在家养好身体照顾小凌芷就行了。
那么这个活还是得落到自己身上,凌宴估摸着思考如何合理安排行程,院内大门被人敲响了。
“来啦。”凌宴过去开门,发现来人是赵婶,顿时扬起一个笑脸,迎人进来,“婶子怎么来了?”
“看看你怎么样了,病好没好。”先前喝大酒那么作践身体也没见生病,如今东奔西走的为生计奔波,反倒病了,阿宴有心学好,自己这个做长辈的见到了,怎么也得帮衬一手,正好空闲着,故而赵婶吃完早饭便过来了。
“还差多少钱?有没有着落呢?”赵婶问道。
凌宴挠了挠头,“啊,还差不到二两,着落是有点。”
赵婶眉梢一扬,“有点是有还是没有,跟我你还藏着掖着?”
“有是有。”凌宴讪笑,“就是有点忙不开。”
“呿。”赵婶叉了叉腰,一副我就在你跟前你咋还不开口求我帮忙的表情,凌宴见了赶忙顺杆往上爬,张嘴求助,“婶子得闲的话,能不能帮我一二。”
赵婶这才满意点头,“说吧,什么事。”
“我打算烧些木炭去卖,正好熬点糖水,家里离不开人,您帮我看着点锅?”
“行。”又不是什么大事,赵婶干脆应了。
进了院,赵婶就发现地上摆着的瓶瓶罐罐,正想调侃两句,忽然看到墙边白面,不大的眸子疑惑转了转,“知道冷了,是要补墙了?”
凌宴身形一顿,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啊,我试着弄了弄,没弄明白。”嗯嗯啊啊的糊弄过去。
赵婶瞥了她一眼,没再说多,俩人一起上手过滤枫糖汁。
枫糖汁与甘蔗汁模样相去甚远,跟甜菜汁也不沾边,经验丰富的农家人一搭眼就觉出了不对劲,这……不是糖水,还能是啥,赵婶心里直犯嘀咕,终是没忍住,语重心长地道,“你若是钱不够就跟婶子说,可不能再走上那邪门歪道了啊。”
凌宴还不知道人家误会了,憨笑保证,“我以后肯定不赌了,嗯,酒也不喝了,好好过日子。”
驴唇不对马嘴的,说了跟没说一样,赵婶悻悻住嘴。
有人帮忙进度快了不止一星半点,枫糖汁很快弄好,凌宴挑水送到院外的坑边,就这挖出来的土加水和泥,和赵婶一起把泥巴糊到旁边竖放搭成锥形的柴火上,类似于闷窑的原理,控制氧气流入,使得木材不完全燃烧,变成木炭。
偶尔家里需要炭火的时候爷爷就会烧这么一炉,一次能用很久,不用去外面买了非常方便,凌宴记得流程,土包和记忆中的大差不差,底部掏孔,顶端留空,而后再用木柴搭一个三脚架,绳子捆紧,把装有枫糖汁的锅子吊上去。
点火,大功告成。
望着内里袅袅升起的白眼,凌宴搓掉手上的泥巴,同赵婶道,“婶子,我这就出门了……”
不给她废话的功夫,赵婶摆手打断,“快去。”
凌宴笑了笑,回屋从盆里挑出两条手掌长的鱼,又加了条黄鳝,东西不多,但起码是个道歉的态度,拎上东西,她匆匆朝胡大夫家走去。
老爷子在家,原本刚见了她又吹胡子瞪眼睛的,不过见到她手里的赔礼,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脸色好看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