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胡忠勇又央求她,让自家孙女过来打下手……一桩桩一件件,心软就会让事情朝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她我行我素管了,事情突然压下来,忙得焦头烂额。
秦笙记得她们之间的约定,便开了让人买粮的条件,立刻有人应下去镇上,她才跟那家人去治病,想着也算能有个弥补。
结果夫人和孩子都不在家,看来没弥补成……秦笙心里空落落的,自己失言在先怨不得她们,她就不应该去!
长吁短叹声充斥小院,独自洗手,掀锅盖烧水,竟发现里面有菜,凉的,应当是中午给她留的。
阿宴这人……酸甜苦辣在嘴里过了一遍,秦笙懒得热菜,端着菜碗坐在小板凳上扒饭,嗅着山上传来的香气好不容易安静吃上一顿。
莫名的,委屈巴巴。
清凉夏装的一大一小在山上“浪”够,回家准备夜课时,院内空无一人没得光亮,唯几袋米粮堆在一旁,二人相互看看,蹑手蹑脚打开房门,看到炕上的秦笙已陷入沉睡,看样子累得不轻。
“嘘,我们走吧。”母女俩悄悄离去。
等睡饱了的秦笙清醒过来,天刚蒙蒙亮,仔细嗅嗅,身旁熟睡的小人发丝间还有股淡淡的西域味,她磨了磨牙,起床一看,伴随着一阵肉香,她被厨房里的白亮晃了满眼。
手臂小腿脚丫具是露在外面,好生不检点的阿宴!
可她好喜欢!在自己面前越不检点越好……秦笙俩眼冒光,忽觉饥饿难忍,咽下口水,对那正在烙饼的人缓缓开口,“昨日……”
“嗯,我看到你买的粮食,收到地窖里了。”就这个问题,凌宴觉得有必要说明一下,“你忙没关系,家里有我,不过做不到的事情不要随便答应,尤其对孩子。”
啊!一定给阿宴留下糟糕的印象了!这还怎么追求夫人啊!才意识到这点秦笙欲哭无泪,一如霜打的茄子整个蔫掉,懊恼认错,“你说的是,我,我绝不再犯。”
凌宴看她一眼,没吭声,专心烙饼。
做饭热得难受,身后还有个黏黏糊糊的身影,很不自在,凌宴将人撵了出去。
秦笙:……我哭都找不着调!
香喷喷的卤肉饭都提不起她的兴致,秦笙闷闷不乐,直到又有人来找,她准备出门看诊,就听凌宴唤她,“这个带上,来不及吃饭让人给你放蒸锅里热下,不用急着回来。”
一时间竟分不清是给她带饭还是又在撵人……
秦笙心凉半截,热腾腾的布袋里油纸包半敞着散热,巴掌大的饼中夹满卤肉和新鲜的生菜叶,看着就很好吃!
昨晚还没有,这肉……阿宴早起卤的?秦笙猛地抬头,只见对方正在给芷儿装饭盒,与自己一样的馍夹肉,阿宴给她抹了脸蛋,调笑叮嘱,“嘴巴长不开那么大就用手捏扁再咬,不然像大黄下巴脱臼,水都喝不了。”
小凌芷被她逗得咯咯笑,“我才不会。”
冷掉的心霎时火热,有那么一个瞬间,秦笙再也不想离开家门,乃至那股冲上去拥住阿宴的冲动愈演愈烈。
可她还有很多事要做,秦笙咬牙随人离开,走到门口,她回身望着两个人儿,“晚上,我争取晚上早回来些。”
你们能不能……
“嗯,等你回来吃饭。”凌宴抱着孩子对她挥手告别,与往常一样稀松平常。
只不过这次离开的人是自己,不敢想象要怎样的意志力才能离开她身边,秦笙只觉心头空了一大块,才刚早上,就迫不及待地希望太阳落山,回到她身边……
似倦鸟归巢,愈陷愈深。
一连几天都是这般,野山参在不在家对凌宴来说都一样,只是偶尔干活需人搭把手时才觉不便,无伤大雅,她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不让秦笙出门。
她们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奋斗。
凌宴的蘑菇洞率先传来好消息,用简陋的玉米棒做基底养料,能够顺利长出平菇!已经发芽了!
一个不大不小的坏消息,菌种隔离做的不到位,其他几种菌丝没能成功繁衍,现在整个山洞全是平菇,可以预想得到,蝗虫过境,无粮无菜之时,大量“反季”作物能养活多少人,能带来多大价值!
洞内,凌宴嘴巴咧到耳根,“秦笙你说……”
乐了半天才发现,那个一直跟她来洞里做清洁工作的人并不在,凌宴尴尬闭嘴,瞬间噤声。
庄稼、工坊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庄稼不必担心水的问题,反倒要防人偷水,守卫范围扩大不少,夜里也多安排了人,随着工坊建成投入使用,那头愈发热闹,采砂不必多说,倒是纺织一类,凌宴请来赵婶给众人传授经验,作业规范化,朝精品化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