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九玉的嘴角挂着血迹,脸色苍白如纸,却强撑着露出一丝微笑:
“我还没和哥哥去看看世界呢……还没和黎苏苏见面呢……
以后哥哥要是找到伴侣,生下崽崽,我还要帮你带呢……好多事情我还没做过,怎么能舍得离开?”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风雪中。
殷九卿的心揪得更紧了,仿佛有一只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加快了脚步,声音沙哑:“小玉,别睡……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话要说……你还记得小时候吗?
我为了给你偷食物,被那个雄性打了一顿……你哭着给我擦药,说以后再也不让我受伤了……”
殷九玉的呼吸渐渐平稳,却依旧虚弱。
他轻声回应:“记得……当然记得……哥哥总是为了我受伤……可我……我还没报答你呢……”
两人的声音在风雪中交织,带着无尽的眷恋与不舍。
雪花落在他们的肩头,仿佛要将他们掩埋在这片苍茫的天地间。
殷九卿的眼泪无声地流淌,心中充满了无力与绝望。
他知道,弟弟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而他却无能为力。
“小玉,别离开我……”殷九卿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无尽的哀求与痛苦。
殷九玉没有回答,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微笑。
风雪中,殷九卿的脚步越来越沉重,仿佛每一步都在与命运抗争。
背上的少年睫毛结满冰晶,当弟弟冰凉的手指突然抓住他肩头兽皮,殷九卿浑身颤抖着跪倒在地!
他几乎哽咽着哀求:“别...别用最后力气说话...求你...”
殷九玉的鲜血染红了哥哥的黑发,嘴角却绽开梨涡:“哥哥记不记得...那年寒季你抱着我取暖...骗我说春天会开七彩花.....”
殷九玉咳出的血沫在雪地上仿佛一株株彼岸花,他咽下嘴里的腥味,继续开口:
“其实我知道...你把自己的食物都.....”
“闭嘴!”殷九卿发疯般扯开衣襟将弟弟裹进胸膛,滚烫的泪滴在弟弟的脸上:
“等你好了,我们把七彩花种满山谷...我当坐骑让你骑...我们去海边看鲛人唱歌...”
怀中的呼吸声越来越轻,他徒劳的用手擦去弟弟嘴边的血迹,但是却无论如何都擦不干净。
风雪中突然传来玉碎般的轻笑,殷九玉满脸期待的伸出小手,“那...那拉钩.....”
染血的小拇指艰难勾起,却在碰到哥哥指尖的瞬间颓然坠落。
殷九玉再次抬起显瘦的手臂,撒娇道:“哥哥的怀抱...还是这么暖....”
殷九玉睫毛上的冰晶折射着月光,像撒了一把碎钻在苍白的脸上。
他努力想擦去哥哥眉间的霜雪,指尖却只能虚弱地划过对方颤抖的唇线直直坠落。
殷九卿的悲鸣惊起兽城的每一个角落,他死死攥着弟弟腰间的兽牙项链——那是用他乳牙做的成年礼,此刻正深深刺入掌心。
当兽牙项链刺穿殷九卿掌心的瞬间,正在兴奋跳着舞蹈收收收的狐王突然捂住胸口踉跄倒地。
殷九卿那原本明亮如星辰般的眼眸此刻却渐渐地失去了焦距,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他颤抖着伸出那双尖锐得如同利刃一般的指甲,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心口狠狠地划去。
刹那间,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汩汩流出,一滴接着一滴地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小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然而,殷九卿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依旧面无表情地将那一滴滴鲜红的心头血滴入了身旁已经毫无生气的弟弟口中。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
原本紧闭双眼、面色苍白如纸的殷九玉竟然缓缓地睁开了那双原本已涣散无光的眼睛。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只能发出极其微弱的气息声,根本无法成言。
殷九卿见状,急忙凑上前去,将耳朵贴近弟弟的唇边。
终于,一阵细若蚊蝇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是……姐姐来……了吗?”
听到这话,殷九卿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他连连点头应道:
“是,是的,黎苏苏来了,哥哥这就带你去找她,小玉你一定要撑住啊!”
说完,殷九卿顾不上处理自己心口还在流血的伤口,背起弟弟便朝着鹰兽们的住处狂奔而去。
当他们到达鹰兽的栖息地时,殷九卿气喘吁吁地向鹰兽们说明了来意,并请求它们带自己和弟弟去玄虎城的方向。
然而,鹰兽们听后却是纷纷摇头,表示拒绝。
其中为首的鹰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祭司大人,并非我们不愿意帮忙,只是如今外面大雪纷飞,天气异常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