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贺云生回过神来,房间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他呆坐半晌,这次终于能把刚才那口气松完。
真不愧是师徒啊!
……
魔族潜伏在柳城差点让柳城城民全灭,以及魔族打通了通往人界的通道这两个爆炸性的消息很快就在修真界传遍。
虽然后来那个通道据说被剑尊爱徒以一己之力给轰塌了,但是既然魔族能做到打通第一次,那打通第二次还会远吗?
相较于随时都有可能被魔族全面入侵的恐慌来讲,剑尊的徒儿当初究竟是怎么误打误撞阻止了魔族这个问题就不那么引人注意了。
而知道些内情的,或当初亲身参与过保护柳城的那些人,对于这件事也是三缄其口的态度。
虽说当初看到了,剑尊的徒儿又是引来天罚又是红瞳,直觉不大对劲的样子。
但剑尊是如何疼爱徒儿以及剑尊究竟有多强悍也是被这些人亲眼所见的。
无论那位剑尊爱徒到底做了什么为天道所不容的事也好,还是他到底是不是人也好,人家剑尊和剑宗都不说什么,他们这些外人有什么资格去置喙?
第655章
当然,如若剑尊不是那么强悍无敌,那他们肯定是个完全不一样的态度。
关键是现在没人刚得过剑尊,且之后对抗魔族说到底终归还得依靠剑宗,依靠剑尊。
没有人会傻到这种时候和剑尊作对。
是以,临渊引起天罚和成了魔修的事,迄今为止知道的人都不多。
即便是剑宗内,知道这两件事的人也很少。
剑尊不发话,南之然和六长老半个字都不敢多嘴。
贺云生就更不会多嘴。
是以外界因为魔族弄得人心惶惶,一派风雨飘摇的,临渊却在冰室过得优哉游哉,闲来无事就是在师尊的帮助下吸收梳理体内的魔气,然后吃吃睡睡撩师尊,就是他所有的日常。
就连贺云生拜师这件事他都没怎么关心,还是过了好长时间之后南之然来看望他,才从他嘴里听到的。
“贺云生被我师尊收为关门弟子了。”南之然眼睛亮亮的,“我有嫡系小师弟了。”
南之然对拥有一个小师弟的执念十年如一日的强烈。
临渊无聊的哦了一声,不甚走心道,“恭喜。”
“临师弟别失落,就算有贺师弟,师兄也还是照样疼你。”
临渊嘴角抽抽,“大可不必。”
南之然这人脑回路和常人不一样,看临渊这样子还当他是嘴硬,心里已经暗暗琢磨着该买些什么好吃好玩的来补偿师弟受伤的心灵。
“你……最近感觉如何?”他问得隐晦。
实际上现在临渊浑身魔气明显,因着在冰室,一双红瞳半点不遮掩,任谁都能一眼看出来他修的是什么了。
南之然并不知道他为什么好端端变成了魔修,甚至还猜测是不是当初自己放他独自回师门,路上他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才变成这样。
南之然心里一直都忐忑又自责。
临渊一眼看出来,啧了一声,“我天生就是魔修。”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我生来体内就带着一颗魔核。否则你以为当初我的村庄为何骤然遭受魔物屠杀。”
南之然瞪大眼。
“你、你记得?”
三四岁的年纪,就算芯子里不是临渊,正常小孩,都会对重大事件有记忆的吧。
然而南之然心惊的不是他还记得,心惊的是他说起这件事时这平静到近乎冷漠的态度。
他心里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不知是为临渊对亲人和人命的冷漠还是什么。
临渊看在眼里,心中毫无波澜。
别人对他如何看待,他本就不在意。
“是不是觉得我很冷漠甚至残忍?”
南之然一惊,下意识的摇头说不,却对上少年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
“你想的没错,我天生就是魔,残忍是我的本性。”
“临师弟,你……”
“害怕的话就离我远点。”
少年勾了勾唇角,因血红的瞳色,衬得他那昳丽的容颜带着一种妖异的危险感。
只听他轻轻说道,“毕竟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南之然:“……”
南之然最后一脸受伤的走了。
系统很是不解,【您为什么吓唬他呀?】
小师兄多好啊,好吃的好玩的永远第一个想到大魔王,从他三四岁起就一日三餐风雨无阻把他拉扯大……
临渊收回吓人的笑容,撇嘴。「嫌他烦。」
总归他在这个世界是打定主意要搞事,而且还是搞天道这种大事的。
和他走得近又没有什么好处。
系统发现,大魔王此时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略显阴郁的不高兴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