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黑影如疾风般扑来,快得安禹完全没办法反应,那双充满了兽性和失控的眼睛已经近在眼前,紧接着就是胸腔上落下的巨力——
安禹被斜着一拳轰飞,一秒扑街。
“咳咳咳——”他吐出一口血,想要爬起来,却压根爬不起来。
男人带着杀意朝他逼近,语气森冷得仿佛来自地狱,“放你在外蹦跶,是为了折磨你给阿临出气的。不是让你、挑衅我的!”
话说完,人也到了安禹跟前,安禹的视线里,只见到那只黑色的靴子抬起,又缓慢落下,紧接着眼前一黑——
秦止收回碾在安禹脑袋上的脚,扭头看向临渊。
少年刚才乖巧的站在别人身后让人护着的画面深深刺痛了秦止的心脏,即将失控的感觉再次冒上来,他忍得眼眶通红才忍住没有当场发作。
少年抬头回望,像是对他有话要说。
“阿临。现在,别说话。”他知道他要说的十之八九不是自己爱听的,在这种时候真的怕自己失控。
秦止大掌捏住少年后颈,用了点力道。
看到他皱眉,也没有松手。
“果然,对你就是不能太惯着。”
第185章
这一次声音比前一次大了些,但他太想听了,想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不由得再凑近一些——
“你大爷!”
痛骂和匕首一同到来。
削铁如泥的匕首毫无阻碍的直接刺穿赤果的胸膛,热血飞溅在脸上,让那张总是苍白的脸终于染上了妖异的红。
秦止定定的注视着少年握着匕首的手指,又缓慢的挪动视线,落在他脸上。
两人现在分明是最亲密的状态,中间却插着一把被血染红的匕首——
少年眼中波澜不惊,应着他的视线,挑衅的扬起了眉,缓缓开口,“你大爷!”
他的挑衅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大魔王第一次对自己实力产生了怀疑,我是照着他胸骨缝隙捅的没错吧?难道我捅到心脏了?
虽然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惊疑,但临渊不至于慌张。
可是下一秒,他的心跳再不能平静。
因为一直安安静静沉默着的男人忽然呵地一声笑了,既而猝然握住了他的手。
秦止的力气极大,握着临渊的手坚定不移的,一寸一寸的把匕首往身体里送,且自身也在持续朝临渊靠近。
利刃刺入骨肉的声音此刻显得那么清晰而恐怖,不用亲身感受,只是看着听着都能感觉到疼痛。
临渊终于惊了。
不是因为替他疼,而是感觉到他带动着自己的手的偏移,要捅破心脏了。
“秦止!”
听到少年少有的慌乱,秦止嘴角的笑意在不断扩大,眼神像是有一簇火焰在不断不断的燃烧,灼热,刺痛,带着毁灭般的占有欲,像是恨不得把面前这人吞噬一般。
“阿临别怕。我教你哪个位置才能真正捅死人。”
“呲——”
匕首齐根没入胸膛——
而秦止也终于摆脱了这最后的阻碍。
“你这个疯狗。”
这就是秦止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也要让临渊面对的现实。
在意识堕入黑暗前最后一秒,他听到少年冷硬但再无法维持冷漠的声音。
“你赢了。”
“完了你主子发现了你两面派的身份,非常生气,事情要糟,我也保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不过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希望你心里清楚。”
“啊?不是吧皇上?我冒着生命危险任劳任怨,你这过河拆桥好不厚道啊。”
“阿这……既然如此,我有一个妙计,先这样这样,然后那样那样,最后我负责引开你的主子,让他一切怒火就冲我来,暂时保住你的狗命吧。”
“哇!不愧是我粉的,有担当,讲义气!”
“低调低调,那就这么说定了,接下来看我眼色行事。散会。”
直到对方消失,三丫从绝美爱情的激动中回过神来,挠了挠头,“先这样这样然后那样那样到底是哪样啊?”
三天后。
上京城外十里处的官道上行使着一辆很是朴素的马车,驾车的乃是一长着娃娃脸,看起来很机灵跳脱的少年。
马车外看着平平无奇。
马车内却是别有洞天。
车厢内比外面看起来要显得宽敞,且全车厢都用舒适柔软的皮毛软毯包裹。
面容精致白皙但带着一丝病气的少年倚在内榻上,左手一块蜜饯,右手一本话本,听挨在他腿边的黑衣青年絮絮叨叨的跟他说话。
“你皇帝不做了?”
转了话题,那就是说上一题就此揭过的意思了呗。
……
与此同时,皇宫内御书房,三丫同学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十一,张大嘴巴,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你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