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归也是不好受的。
“都没开始赌，祁先生就觉得自己输了。”
“你可是祁郁，什么时候怕过……”。
“是啊！我可是祁郁，没什么怕的，只怕雾雾不要我。”
颜雾心脏酸涩了瞬。接着道“你怎么知道自己没赢得可能。”
“我觉得你概率挺大的。”
祁郁轻笑了声，就是笑容没什么温度。
“是吗？雾雾从哪里看出来的？”
两人算起来，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正常聊过天了。
哪怕清楚她现在是胡诌的，祁郁也舍不得这般和谐氛围。
颜雾盯着他的眼睛。
但无论过去多久，她永远也忘不了当时初雪之际，她心动怦然的样。
少女的第一次心动，给了他。
也只给了他。
算起来，他们两人都是彼此的初恋呢！
初恋啊！本是多美好的词汇，可依照两人的情况来看，算不上好。
“我喜欢过你啊！你不知道吗？”
说这话时，女孩琥珀色眼眸里闪着细碎的光，像熠熠发光的宝石。
祁郁看呆了，一片暗影覆盖下，许久，他才抬眼。
回了一句颜雾压根听不懂的话“谢谢雾雾喜欢。”
颜雾“……。”
顾烨“……。”
“你不信我。”不由分说，颜雾又寻上他的眼睛。
今日，他眼睛属实闪躲的厉害，像是不敢跟她对视，又像在害怕什么。
“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喜欢过你，只喜欢过你。”
他没什么可信度的嗯了声。
算是回应。
颜雾“……。”
无奈，颜雾只好提起过往“下雪那次，你还记得吧。”
祁郁低低应了声。
又看出她不满意，硬生生多挤出两个字“记得。”
“那次你因为吃醋亲我，我到现在都记得。”
很久很久之前的记忆被乍然提到，两人的思绪相同的都被扯回到那一瞬。
雪好大，空气好冷，周遭只有对方的身体是温暖的。
他们都拼命的想往对方身体里钻。
“嗯，然后呢？”作为一个合格的倾听回忆者，祁郁发涩的喉咙回了句。
“我当时心跳很快，你知道吗？”
“嗯。知道。”他修长的手指不知何时松开了被褥一侧的手。
当时他心跳也很快。
像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样。
得到这个答案，颜雾有些意外“你知道我为你心动过？”
大少爷僵了僵，神色有些不自在“那不是心动。”
“嗯？”颜雾眯眼。又听到他继续道
“我回去找医生问过，那是心脏有问题，雾雾不能用这个骗我。”
颜雾“……。”
“谁告诉你的？”顾烨没忍住插话。
祁郁没再回话了，他从不认为心跳加速是判定一个人是否喜欢另一个人的标准。哪怕就是现在……他也说不出爱和喜欢，具体是什么。
他病态却又茫然。
第136章 放蝶归
浅淡日光不知何时隐隐倾斜，在祁郁挺直细密的睫毛上落下淡影。
似影似蝶。
颜雾看着他稍显闪躲的表情和微微反常的耳垂，第一次觉得，他好像还有她从未发觉的另一面。
可爱，胆怯，还隐隐有点害羞。
这几类本不该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现在出现了，甚至是于完美融洽。
细细盯着他会，颜雾突然低头一笑。
说来还挺可笑的。
他们两人说是世上最亲密的人，但也只在床上亲密，其余时候，他们好像都不约而同的不想让对方知晓另外的自己。
她给他的，永远是哭泣，嘶吼的样，他呢！永远都是一副冷心冷肺，自私残忍，可真的是这样吗？
颜雾不知道，现在也不想探究。
六年为约，誓言为赌。
一切都交给命运吧！
“所以，你是不信我喜欢过你喽！”
浮光掠影中，祁郁回眸，低声继续没什么可信度的回她“我信。”
颜雾看着他这心口不一的模样，第一次好像发觉两人的问题在哪了？
明明都有嘴，却总说不到关键。
“你怎么样才会信？”小姑娘抬眼。
“你说的我就信。”
“可你的表情压根就不信。”
祁郁掀了掀眼皮。停顿了一秒，又继续说一些认为能让她开心的话“雾雾说的我会信的。”
哪怕不信，他也会说服自己去信。
“……。”
她怎么以前没发觉，他还是个榆木脑袋。
“我证明给你看，行不行。”
祁郁木讷的点头“雾雾不用证明的，你说的……”。
后几个“我都信”还没吐出来，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到。
不知何时，女孩身子凑过去，轻轻吻住他的唇角。
祁郁僵住，甚至是灵魂出窍了，整个人七魄丢了五魄，慢了好几拍，他才扭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