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陶桃肯定道,但她心里还是没底。
“确实不会,或许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死掉,因为你怕黑,做噩梦,休息不好,人没有精力,怎么活下去?”
陶桃怔住,喘息的频率越来越高。
“你以为你逃出来,就没事了?你会死的,你的身体和精神,根本就受不了。现在的一切,还不是怪你自己?”
“不是我的错,别乱讲!”陶桃面上不相信,心里却怕极了。
“不是你自己没用吗?你也知道换一个人,他就不会这样,为什么单单是你?你就应该一辈子躲在你朋友身后,这样,就不会是你了,哈哈哈哈……”
“什么?”陶桃勉强能懂这句话,被囚禁不是她的错,但出来后,还有后遗症,那就是她心理太过脆弱。
“躲在她们身后,等你死了,反而减少了她们的负担,她们也不会记得你……”
“怎么可能?”陶桃反驳,后面的话,陶桃已经听不见了,她身体沉重,只能蜷缩着。
这声音没了,陶桃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掌。
一辈子躲在朋友身后,这句话像个钉子一样扎在她的心口。
对啊,为什么偏偏是她遇到这种事,即使逃出来,噩梦还是挥之不去,是她善良过头?是她胆小吗?
如果一直这样,就算她不死,和音音三人的距离也会越来越远,不止是身体,还有精神。
她心里开始忍不住责怪自己,若不是自己当初对奕安的善心,她就不会被绑架。
可她转念一想,正是因为如此,寻雁才能活下来,这些机缘巧合,就像天注定一样。
天注定她有此劫,这是死胡同,无论如何她也转不出去,她考虑自己,那就牺牲别人,考虑别人,那就牺牲自己。
“你又在想这些了。”她的声音突然响起,陶桃抬起哭花了的脸,看到了那个带着邪气的她。
她嘴角勾着笑,嘲讽的笑。
“你竟然又在妄自菲薄,哭有什么用?”她道。
陶桃摇头道:“我也不想,可是我做噩梦,我难受死了。”
“是啊,几天时间就在噩梦里徘徊,很累吧?”剪影上前,蹲到了她面前。
陶桃垂头道:“有个声音一直在干扰我,我……”
“你还是信了它的话,因为它是你内心的自我怀疑。”剪影道。
“我……我不知道。”陶桃痛苦道,“它说的是真的,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我的身体就会受不了。”
剪影点头,道:“所以,你得找到根源啊。”
“根源?”
“你痛苦的……”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陶桃就醒了,睁眼就看到奕清担忧的脸,她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薄汗。
“阿……阿清。”陶桃喘着气,有些懵地看着他。
奕清握住她的双肩,紧张道:“阿桃,你方才一直在哭,是不是做噩梦了?”
陶桃一惊,她没想到自己做噩梦还会这样。
奕清见她一言不发,知道定是做噩梦了,起身找来安神香点上,又把她搂进怀里,柔声道:“别怕,我就在这。”
陶桃眼里浮现出泪水,手不自觉拽紧了他的衣服。
怎么办?她若是一直如此,对她自己,对阿清,对大家,都是莫大的折磨。
到时候,就真如她脑中的那个声音,她给大家造成困扰,她死了,大家反而解脱了。
不敢再继续想,陶桃着实累了,半梦半醒的睡过去。
次日,三人看到她时,脸色无一不凝重起来。
这大黑眼圈,眼睛里还有红血丝,哪里像是休息好的样子。
夏念满脸担忧,拉着陶桃的手道:“桃子,你面色不好,走,我们去看医师。”
陶桃道:“就是没有睡好……昨晚钟公子也说了,身体没什么问题。”
许筝大喊:“那咋办呀,这也不行啊,看你都瘦成啥样了,变成没有营养的桃子了!”
陶桃讪讪一笑。
孟音手托着额头坐下,沉思片刻,道:“要不……请神医来看看吧,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说到神医,三人的目光一致看向许筝,许筝拍拍胸脯,道:“虽然他先前害过我,但我也是他救的,他医术还是很牛的。你们看我干啥?为了桃子,什么我都愿意!”
三人汗颜,看来阿筝是完全忘记苏寻喜欢她这回事了,当时候神医一来,估计得把裴玄溪气个不轻。
见她们都愁眉苦脸的,陶桃苦楚地低下头。
一辈子躲在她们身后。
这句话像炸药一样在她脑中响起,陶桃一下睁大眼睛,手猛地捏紧茶杯。
孟音看到,关心道:“桃子,怎么了?”
陶桃一咬后槽牙,道:“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