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夏侯羽只是生一小会气吧。”陶桃道。
夏念苦笑道:“不管如何,都会有或大或小的隔阂,我真是……我真不应该瞒着他。”
三人不约而同地叹气,又马上嘻嘻哈哈起来,试图逗她开心,随着人群到选神女的地方去了。
这里果真是人山人海,下面站着好些年轻姑娘,都是细心打扮了的。
许筝略一打听,才知道被选为神女跳舞后还会得到银子,数量还不少,除大家闺秀外,寻常人家会跳舞的姑娘都会一试。
而被选中的人,会得到从祭司递来的月灯。
选神女的事宜是由城主府操办,而站在圆车上的人,则是往日负责祭祀的祭司,由他来选神女。
人群没有移动了,都在等最后神女的人选,四人也停下,探头朝后面缓缓驶来的圆车看去。
祭司是一位披着月白披风的男人,他戴着帽子,除眼睛外,其余地方都被蒙着,身材高大,手上还拿着一个盘子形状的东西。
圆台行驶的很慢,周围跟随着五六个穿着白袍子的人。红色的飘带飞起,时不时拂到路人脸上。祭司站在中间,垂眼看着下面翘首以盼的姑娘们,时不时看看手里的圆盘,好像在找有缘人。
人群沸沸扬扬,除发呆的夏念外,三人听到他们的议论声。
“欸,大祭司什么时候换人了?我记得昨年那个不是个大胡子吗?”
“还真是,可能换人了吧。”
祭司靠近,三人都抬头看向那人。他只露出一双眼睛,平静如水地滑过下面的人,好像看到了中意的人,眼里终于浮现一丝波澜。
而一旁的夏念,还在思考如何同夏侯羽讲清楚。
夏念心道:他定会问自己不想怀孕的原因,我就说没有准备好。
她想起先前,无论夏侯羽如何做,她都毫不留情,而他乐此不疲,直到她动心。
两人的感情里,夏侯羽好像一直是付出的一方,她冷漠,他就热情,不管是送东西也好,装受伤也好,忽然变得霸道也好,他好像把所有方法都试遍了,就是为了让自己喜欢上他。
而她呢,因为心里有忌惮,就算告诉他自己想法,一开始也没有选择和他一起,非要到紧要关头,夏侯羽差点离开她,她才着急,同他表明心意。
夏念眼眶有些红了。
他今天知道避孕药的事,也是怪自己没有告诉他,而不是怪她不想怀孕。
她为什么就没有在夏侯羽走时上前抱住他呢?按夏侯羽的性子,他肯定会回头。
夏念咬紧了唇,双眼几乎失去聚焦。
夏侯羽……他现在在哪?他肯定很难过,他说自己不在乎他,可自己明明是在乎的,正是因为在乎,才会在他质问自己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应该去找他,找他说清楚,他一定会靠在自己肩膀上撒娇。
夏念不禁有些恨自己了,夏侯羽那样伤心,她竟然看着他离开,竟然没有在他崩溃时好生安抚他。
眼前突然出现一团暖黄色的光,迫使她回过神。
周围一片欢呼和鼓掌声,孟音扯了扯夏念的袖子,兴奋道:“念念,你被选中了!”
“什么?”夏念抬眼看去,大祭司手里拿着一根很长杆子,杆子的末端,绑着一个小月灯,发着暖黄色的光,就在她眼前轻轻晃动。
两位穿着白袍子的人走到她身边,右臂放在身前鞠躬,道:“这位姑娘,恭喜你被选为今年游街的神女。”
夏念摇头,道:“我不选神女。”
白袍子男人一愣,以为她没有准备游街的舞蹈。朝台上的人看了一眼,又回过头道:“今年不一样了,神女不一定会跳舞,就在上面丢月饼也可以。”
夏念拒绝:“不,我成婚了。”
周围开始有人不耐烦了:“人家拒绝就算啦!”
“今年怎么变了?那学那舞有甚用!”
“重新选一个吧!”
台上的男人举起手中圆盘,朝众人转一圈,声音洪亮:“这位姑娘是被月神选中,怎可轻易换人!”
周围人听了,又转而去劝夏念。
白袍子男人道:“姑娘,被选中是莫大的荣幸,何况还有银子拿。”
夏念扫了他一眼,道:“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许筝挡在她面前,大喊:“说了不去就是不去!你们这玩意怎么还带强迫人的呢!”
白袍子男人道:“姑娘,我们也只是按照月神的指示而已。”
说着,他挥手让另外两人去拉夏念走。
许筝抬手拦住他们,不屑道:“迷信!”
男人道:“这是神的旨意。”
孟音摇晃着手指到他跟前,变戏法似的拿出令牌,笑道:“不好意思啊,所谓神权在实权面前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