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溪握住她的手,道:“阿筝,你先好好恢复记忆,我会在暗处陪着你。”
许筝还要说些什么,裴玄溪继续道:“怎么样?太痛的话我就去找苏寻,只要我一离开,你就会稍微好点。”
许筝咬着牙,硬抬起头看他,现在月亮被云层挡住,屋里比较黑,她也看不清裴玄溪的脸,稍微好了些。
“还好,不怎么痛了。”
裴玄溪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道:“阿筝,你先休息,我回去了。”
许筝扑上前抓住他的手,语气带着祈求:“别走!我现在头已经不痛了。”
裴玄溪也心如刀割,他从未想过和许筝分开,可现在,互相喜欢的两人竟然不能见面,哪怕对视一眼。
云层散去,月光透进来,许筝看到裴玄溪带着隐忍的脸,脑中又是一道轰鸣,手不自觉松了些。
裴玄溪咬着后槽牙,伸手点了许筝的睡穴,抱住她倒下的身子。
“阿筝,对不起。”
许筝已经听不见了,她陷入昏睡,只是眼角掉下眼泪。
裴玄溪把被子给她盖好,握着她的手沉默了好久。
如果单单只是失忆,恢复不了,他也不会强求,毕竟许筝对他的情意还在,可她却在被迫忘掉和他重新开始的回忆,甚至不能看见他。
没有办法,裴玄溪只能让许筝睡过去,不然她就会强撑着,即使头痛欲裂。
“阿筝,阿筝……”一遍遍没有回应的轻声呼唤后,裴玄溪终于说服自己起身离开。
——
许筝醒来时,陶桃正在旁边整理东西。
她嘴里一片苦涩,喊道:“桃子!我睡了多久?”
陶桃猛然回过头,她眼眶还泛着红,见她醒了,嘴角颤抖着要笑不笑的。
“阿筝,你睡了整整一天!”
许筝坐起来,扭动了一下脖子,道:“啥玩意?难怪腰脖子怪酸的。”
陶桃道:“阿筝,你哪里不舒服吗?念念和音音一直在找可以恢复记忆的办法,现在还在藏书阁。”
许筝道:“辛苦你们了,我没有哪里不舒服,只是……”
她想起昨晚的事,竟然有些模糊,一时她差点以为那是梦。
陶桃道:“对了,阿筝,裴玄溪今天来留了一封信给你。我先去给你抓药,你好好休息。”
许筝忙道:“好好。”
陶桃出去后,她腾一下站起来,果然在桌上看到一封信。
许筝急匆匆打开看,里面一字一句都能看出裴玄溪对她的想念,但他的总体意思,是让许筝不要记挂他,他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陪着她,让她好好恢复记忆,就算恢复不了,也得保证头不会痛。
许筝几乎确定了,昨晚那不是梦,裴玄溪知道了她一看到他就会头痛的事!
“难怪这几天他老是在外面,我就觉得不对劲。”许筝胸口上下起伏,捏着信的手越来越紧。
她在裴玄溪的事上算不得马虎,明白他是为了不让自己难过担心才没有一开始就告诉她两人先不要见面。
而她也一样,怕裴玄溪担心,没有告诉她自己头痛的事实。
可他还是看出来了!许筝将信摔到桌上。他当然看的出来,他是裴玄溪啊!自己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许筝冲出去,外面已经黑了,她不管,她现在立刻马上就要见到他,不管什么头痛,什么记忆,她才不要裴玄溪单独守着她,起码两人得商量一下,哪怕不看着对方的脸。
夏侯府很大,许筝干脆直接翻墙出去,刚到街上,她看到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顿时火上心头,冲上去抓住他的衣领。
这人正是苏寻,他手里提着东西,一脸惊愕地看着她。
“许姑娘……”
许筝猛地把他拽了一把,骂道:“你为什么要让我失忆!为什么!你是恨我还是恨裴玄溪?如果不是你,我们现在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苏寻被她质问,也不急,沉声道:“因为我……喜欢你。”
“喜欢?”许筝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喜欢你就让我失忆?你有没有搞错啊!你有在意过我怎么想的吗!我根本不想失忆,就算我什么都忘了,我也不会喜欢你!”
苏寻道:“我知道,我当时想,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只要脱离危险就好。”
“危险?苏寻,你是救了我没错,可是现在这些事全是因为你造成的!我头痛,不能看到裴玄溪,还一直被迫失忆!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吗?”
苏寻抓住她的手腕,低下头道:“抱歉,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后果。”
许筝心里又气又难受,突然明白为什么裴玄溪和他有这么大的矛盾了,原来现在这种情况,全是他造成的不说,还是以喜欢她的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