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许筝上前安慰道,“反正我们也没啥事,还找到地图了呢。”
“地图?”裴玄溪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桌面,将它拿了起来。
“这是……玉简的地图?”他有些不敢相信地说,抬头看见其余三人的表情和他如出一辙。
他们都不敢确定这幅地图的真假,得先派人去查。
“好累呀,我想休息了。”孟音几乎将半个身子都挂到了顾凌身上,他稳稳地托住她。
“明天再说。”顾凌道,牵着孟音便走了。
孟音趁机扭头朝夏念使了个眼色,夏念还未开口,夏侯羽就率先道:“很晚了,先休息吧。”
他拉起夏念的手,但并不看她,“明天再派人去打探。”
夏念心里咯噔一下,夏侯羽这反应,一定是意识到了什么。
四人中,也只有奕清不那么在乎玉简地图的真假,比起这个,他更在乎陶桃的安全,再三确定她没事后,便欣然陪她回屋了。
夏侯羽一路都没说话,步伐也有些快,好在夏念学舞蹈的,走路本就跨得大,勉强能跟上他。
进到屋里,他背对着夏念,被他束起的墨色发丝无精打采地垂在肩上。
夏念往里面挪动着脚步,心里隐隐不安。
果不其然,夏侯羽突然转身,将门一把关上,两手抵在门上,把夏念困在自己怀里。
“怎么了?”夏念明知故问。
“阿念,你确定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吗?”他凑近问,两人的瞳孔里只留对方。
“我能有什么瞒着你?”夏念微微一笑,轻推了他一下,又像是想到什么,故作惊讶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怀疑玉简的地图是我们作假?”
夏侯羽立马摇头,但夏念还是追问:“你怀疑我们吗?”
“阿念!”他抱住她,下巴靠在她肩上,“不是的,我没有怀疑你,我只是觉得你有其他事没有告诉我。”
夏念克制住有些颤抖的手,夏侯羽说的没错,她确实有事瞒着他。
“别乱想。”她最终只是抬起手去抚摸他的背,“我有些累了,我们先休息吧。”
夏侯羽松开她,眼神还是有些黯淡,夏念装没看见,抬腿去洗漱了。
此时此刻,四人终于松了口气,虽然他们有所怀疑,但好歹是将地图送到了他们手上。
好在除了夏侯羽多了几句嘴,其余三人都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
裴玄溪从上次的事中吸取了教训,他没有过多的问许筝,只是很心疼她昨夜操劳,今天又没有好好休息。
顾凌根本不在乎地图来历的疑点,对于他而言,只要阿音在他身边就行。
最轻松的还是陶桃,她不会演戏,奕清也完全没有问的意思,只是在一旁看着医师替她检查,再陪她睡觉,替她吹灯。
月色浓郁,往日早该平静的街道今日却传来阵阵脚步声。
韩柳依正写信给林越,听到声音,她打开窗户一看,竟然发现下面的人在挨家挨户查人。
她一下站起身,紧张地抓住裙子。
难道是她暴露了?可她压根没有用自己的脸出去过啊!
想不了那么多,她赶紧戴上面具。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悲哀,往日那个江湖小魔女,现在连真面目都不能显露出来,整日靠易容度日。
眼泪滴落到信纸上,她猛地用衣袖擦去,不让自己过多伤心一刻。
并没有查出什么,韩柳依缓步上楼,回屋后一下瘫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次日,韩柳依醒来时已经是大中午了,下面的议论声很大,她开窗一看,瞳孔骤缩。
街道的告示栏上,几乎贴满了她的画像,上面写着通缉令三个大字,下面标明了悬赏金额。
路边还有人在查,看那衣服,是万象楼的人。
韩柳依用指尖触碰了下脸颊,柔软的不真实的触感,戴久了就会觉得痒,是她现在赖以生存的东西。
——
饭桌上,夏念开口问:“夏侯羽,有打听到什么吗?”
“没有,还在查。”夏侯羽说着,放下了筷子,“阿念,如果是真的,我们或许会分开去找。”
桌上的人纷纷向他看去,夏念四人并没有他们想的那样抗拒,好像她们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这点我有想过。”夏念道,“如果是真的,就别耽误了,分头去找吧,想来也不会花多少时间。”
“阿念,你这样想就好。”夏侯羽松了口气,他原本还以为要劝好久,四人才愿意分开。
事情也没这么简单,陶桃和许筝一直不想分开,许筝埋头吃饭,裴玄溪夹什么她吃什么,陶桃则是吃不下,干脆呆坐在那里。
“阿桃,身体不舒服吗?”奕清很快意识到她面色不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