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簪上应是涂了配比精妙的软筋散,能几息间就将人放倒,药效如此之快的,属下也是第一次遇到,想必定是医道大家所出,属下已经让人去探查了,不过恐需一段时日......”
景煜珩闻言后点头,低头吩咐。
“备笔墨。”
不多时,两张刚完成的画被分别送到周越和周安的手上。
“让人去查画像上的人和簪子,有任何线索都要回报,明白么?”
“明白!”
“是!”领命后,周安和周越正要离开,又被景煜珩叫住。
“等等,此事不要声张,包括......昨晚的事!”
“属下明白。”两人信誓旦旦。
开玩笑,世子遭受了奇耻大辱,谁敢声张?不要命了?
出了屋子,周安盯着手中的女子画像停下脚步。
他用手肘捅了捅身侧的周越,小声道:“这画像上的人就是昨夜轻薄世子的女子吧......”
“嘿,她长得还挺貌美,世子也不算亏.......”
耳力极好,被轻薄的世子本人听了个正着。
“舌头不要可以割掉。”
周安浑身一激灵,立即站直身体保证道:“属下再也不乱说话了!”
没一会,畏畏缩缩的声音又传入屋内。
“世子......”
“说!”景煜珩一脸烦躁。
“找到那姑娘后,她要是奋力反抗怎么办?属下是抓活的还是死.......”
周安话都没问完,就被一旁的周越敲了一脑壳,“蠢货,死的还怎么审问?”
他怎么会有如此蠢的兄弟,只长力气不长脑子!
周安缩着脖子后知后觉哦了一声,正要走,却听到自家世子阴恻恻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似的。
“找到人后即刻来报!”
“本世子,亲自去抓!”
第4章 假面
周安低头又看了看画像上的女子,默默为她点了根蜡。
这么貌美的姑娘,捅谁不好非得捅他家世子,这要是被抓到......
他啧了一声。
真惨。
几乎是同时,已经策马奔腾了一夜的钟泠月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是距离京城百里外的一家客栈。
她已经被冻得浑身僵硬,但还是撑着最后一丝力气飞身上楼,悄悄推开临河的窗子闪身进去。
屋内的炭烧得足,温暖如春,只有一侍女打扮的女子靠在桌边打盹。
她走过去轻拍了拍那人的肩头,顺势捂住她的嘴。
那人看到是她后,立马激动的站起来。
“唔......主.......”
钟泠月露出一笑,伸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竹意赶紧停住动作看了眼门外,随后压低了嗓音焦急问道:“主子此行可顺利?”
“还算顺利。”钟泠月问她:“你呢,可有被他人察觉?”
“没有没有!我一直在屋里没出去,饭食也是让人送进来的,大家都以为主子一直昏睡着。”
钟泠月微微点头,走到装满水的铜盆前,从怀中掏出一瓶药水倒入。
她将沾水的毛巾敷在脸上。
片刻后,一张人皮面具被揭下,露出她本来的样貌。
虽然也是极美,却是如出水芙蓉般清丽柔美,清冷至极,没有半分妩媚。
与景煜珩画像上的样子千差万别。
钟泠月在动身前就早已预想到各种可能,本是有备无患,没想到还真出了意外。
竹意服侍她更换衣物,待摘下她领间围着的风领时,这才发现那上面有两道显眼的伤口。
“主子,您受伤了!”
“无事,把师姐给我的膏药拿来。”
钟泠月摸了摸伤口处,微微蹙眉。
伤口不大,血也已经止住,只是这伤疤,得遮掩着点,不能被人发现。
好在,现在正是寒冷的冬季,围着风领再是正常不过,师姐的祛疤膏效果极好,待到了开春,想必也能淡去无痕了。
只是昨晚那个男人......
钟泠月回想起那人的样貌气质,都表明了他身份的不一般。
若是她被如此算计羞辱,必要找到此人报复回来。
还得小心防备。
不过她用了假的面貌,那人若想找到自己,并不容易。
而她的真实身份,决不能和昨夜去偷东西的女贼扯上关系。
...
没多时,叩门声响起。
门外,侍卫统领低声询问。
“大小姐的身体可恢复了?今日是否启程回京?”
钟泠月向竹意使了个眼色。
竹意了然,将门打开。
钟泠月缓缓走至门口,掩唇轻咳了两声,柔声道:“我身体已无大碍,今日可以启程。”
“竹意,吩咐店家多备些热汤面,天气寒冷,大家多用些,小心着凉......咳......”
竹意应下。
侍卫听着她柔弱无力的声音,迟疑了片刻,最终低头抱拳道:“多谢大小姐!属下等这就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