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泠月下意识否认,却不想对上他有些意味深长的神色,一句还没说完的话给卡住了。
想起之前在凌云居浴房里的某些片段,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自在。
那……那也不算是帮他沐浴!
那都是他要求的!
“只是帮我擦个身而已,夫人神色如此奇怪,难道是想到了别处?”景煜珩满脸戏谑看她。
“谁想了?不就是擦个身,又不是没见过,你等着!”
钟泠月撩起袖子去拿了干净的布巾,浸过热水后拧干后走向他,为了显示自己真的是心无杂念,她一把就掀了被褥,坦然得很。
景煜珩的伤基本都在上半身,如今他双手不方便动,用纱布包扎了之后就没再穿衣,只下半身穿了一条宽松的裤子。
钟泠月从右肩处开始给他擦拭,一点点往下,如他所说,确实还有许多血迹沾在身上。
她明明擦得已经很轻了,却不想还是引得某人露出隐忍的样子。
“碰到你伤口了?”听到略有些沉重的呼吸声,钟泠月收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他。
“……没,没有,你继续。”
景煜珩暗自深吸了一口气,腹诽。
他可真是会找苦吃。
钟泠月去洗了布巾上的血迹,重新回来俯身继续。
还带着些温热的布巾触碰到了他的胸膛处的位置,在上面来回挪动,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某人呼吸更重了些。
她放轻了动作,布巾向下,到了腰腹处的位置。
如今天气寒冷,好在营帐中点了炭盆,倒不怕冻着人,那原本还有些温热的布巾触碰到他的腰间,明明变得有些凉了,可他竟觉得有些热。
不算粗糙的布巾,却莫名磨人。
“你别乱动,小心一会扯到伤口。”
钟泠月伸手按住了他的腰不让他动,却不想这样俯身的姿势,让景煜珩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某些旖旎的画面,这下,某些躁动,更是有些难以去控制。
她再去换了布巾回来,这次,手落在了他的裤子上。
景煜珩呼吸一滞,正有些懊悔地想说要不算了,谁知嘴刚张开,裤子就被一把扯了下去。
原本仰头想要制止的他看着惊呆的钟泠月,有些羞愤地倒回了枕头上。
而本想着速战速决的钟泠月看着此情此景,红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人怎么就……
她手中还捏着他的裤子,此刻只觉得像是烫手山芋。
过了好半天,她才挤出了一句话,“你……你不是说了只擦身的吗?”
那他这会是什么意思?
景煜珩喘息着闭上眼睛,饶是被钟泠月说脸皮极厚的他也变得不好意思起来,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地回了一句,“我……我真的没想。”
他发誓,他一开始真的只是想让她帮忙擦身的,只是,身体不争气,他也控制不了。
“想也不行!”钟泠月气急败坏道。
到底是谁不正经?
受了伤还想这些有的没有!
“那……还要擦吗?”钟泠月坐在他床边,真是进退两难。
景煜珩深吸气,点头,“继续吧,那……你忽视就是了。”
脱都脱了,笑话也让她瞧了,哪有不擦的道理?
再说,他也不想脏兮兮的。
钟泠月的脸已经滚烫,几乎不敢直视,就胡乱给他擦了一番,赶紧起身逃了。
“皎皎……”景煜珩喊他。
“又怎么了?”
“裤子……”景煜珩小声提醒她。
他裤子还没穿呢。
钟泠月:“……”
她又硬着头皮回去帮他穿上裤子,动作有些急,却又不小心带到,引得某人一声闷哼,她赶紧上前将他的嘴捂住,生怕外面的人听到误会。
…
次日,军医那边照例煎了药送来。
这一次,景煜珩倒是积极得很,没让钟泠月劝一句,也不用她喂,自己仰着头抢着就把一碗药给干了。
钟泠月都被他如此举动给看呆了。
这还是昨日那个抗拒喝药的人吗?
怎么一夜过去,他就不怕了?
孰不知景煜珩正是因为经历了昨夜的事,才如此积极喝药。
这身体不能动的感觉,实在是太憋屈了。
一时的难受和一夜的难受,他还是分得清应该选哪个的。
不过,眼前的情势,也确实容不得他慢慢恢复了。
他们一行人在原地休养了三日,就得到了消息,反王景承墨那边有异动,看着像是准备往廉州来了。
想来,是这次的刺杀没有成功,让他也变得急切起来,迫不及待要行动了。
此处是不能再久留了,即便他们的伤还是不宜走动,也只得往廉州赶。
钟泠月让人安排了几辆马车给景煜珩和那些伤重的士兵们坐,一路往廉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