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缓缓停下手上的动作,声音沙哑,透着几分急切:“哦?你确定那药有用?哀家这张脸,可被折磨得够久了。”
宋云卉盈盈下拜,声音清脆坚定,“太后娘娘放心,民女怎敢欺瞒,这药方是祖上所传,专门针对此等恶疾,不出半个时辰,定有转机。”
萧云曦抬眸,目光在宋云卉身上扫过,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轻声道:“宋姑娘如此自信,倒叫我好奇起来,不知这药方里究竟藏着什么神药。”
宋云卉回以一笑,不卑不亢道:“郡主有所不知,这药方的药材皆是极为珍稀,炮制方法也极为独特,其中一味主药,还需在特定时辰采集,方能发挥最大药效。”
她倒是有本事,能跟太后搭上线不说,甚至还真能带来伤药。
这可是连五姐洛轻尘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治愈的伤疤。
本来还想听听她有什么“高见”,回去跟五姐讨论讨论,可她这回应——
说了等于没说。
萧云曦也懒得追问。
正说着,一个小宫女匆匆走进,在太后耳边低语几句。
太后脸色微变,目光落在宋云卉身上,冷声道:“一炷香已过,你随哀家去看看那些药奴,若是药效不佳,你该知道后果。”
说罢,便在宫女的搀扶下起身,往偏殿走去。
萧云曦也站起身,跟在后面。
偏殿内,几个药奴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汗如雨下。
太后走到第一个药奴床边,揭开脸上的纱布,只见原本溃烂的皮肤竟然停止了溃烂的感觉,红肿也消了许多。
宋云卉当即自信道:“太后娘娘,我说过,一刻钟就能看见效果,虽然不是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但也差不到哪去了。”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沉下脸,满脸威严。
“一个罪臣之后,说话竟如此张狂?你别高兴太早,看看其他人如何再说吧!”
闻言,宋云卉的手心微微沁出冷汗,强自镇定,随着太后查看其他药奴。
所幸,药效都十分显著,药奴们的伤势都在逐渐好转。太后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下也不说什么罪臣之后了。
“好!宋姑娘,你果然有些本事,若是真能医好了哀家,哀家定会重重赏你!”
宋云卉松了口气,跪地谢恩。
“能为太后娘娘分忧,是民女的荣幸。”
萧云曦却在一旁开口:“太后娘娘,此事还需谨慎,这药虽说现在看着有效,但往后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还不得而知,此时用他人,未免不能让宋娘子尽心啊。”
太后微微皱眉,尽管不喜萧云曦开口,却觉得萧云曦说得很对。
看向宋云卉:“宋姑娘,郡主所言,你可有话说?”
如今的宋云卉已经毫无权势,面对太后和萧云曦,她只有搏命的机会,没有反抗的权力。
况且,她自然明白萧云曦开口是为什么。
宋云卉来之前,已经想过这一遭了。
于是镇定答道:“太后娘娘,郡主的担忧不无道理。不过民女以性命担保,这药绝无后遗症。为表诚意,民女愿在自己身上试药,若有问题,任凭太后处置。”
太后微微点头:“好,既然如此,哀家便信你一次——拿刀来!”
小太监哆哆嗦嗦地递上一把锋利的匕首,太后伸手接过,刀刃在烛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
她脸上挂着一抹扭曲的笑,缓缓走向宋云卉,脚步轻缓却透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宋姑娘,哀家倒要看看你这药是不是真有那么神奇。”
太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
宋云卉紧咬下唇,面色因恐惧变得煞白,但眼神中仍透着一股决绝。
她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像是在等待一场命运的审判。
太后站定在宋云卉身前,伸出一只手,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
宋云卉的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发出一丝求饶的声音。
太后见状,眼中的疯狂更甚,她猛地挥动手中的匕首,在宋云卉娇嫩的左脸划下一道深长的口子。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宋云卉的脸颊滑落,滴在她素色的裙裾上,洇出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宋云卉疼得浑身一颤,双手下意识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硬是强忍着没吭一声,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与血水混在一起。
太后像是被宋云卉的沉静激怒,手下愈发狠辣,一下又一下地划着,嘴里还念念有词:“你不是说药有效吗?那就让哀家看看,这张漂亮脸蛋能不能恢复如初!”
不过片刻,宋云卉的左脸已是血肉模糊,原本秀丽的面容变得惨不忍睹,碎肉翻卷,场面血腥而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