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程秀颖的话简短却有力,在席间响起。
众人闻声都忍不住高兴了起来,尤其是宋云曦,她见过母亲被侯府折磨一辈子的一生,好在这辈子重新来过了。
重生的不仅仅是她,还是母亲。
第二天一早,程秀颖带着人去选好的铺子看看情况了,宋云曦只让折儿多喊几个练家子跟过去好好保护程秀颖。
日子一天天过去,程秀颖的脸上渐渐绽放出了久违的笑容,整个人也变得神采奕奕。程家人看着她的变化,心中的担忧也渐渐消散。
这一日,程秀颖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宋云曦把程秀颖身边的人喊了过来,仔细盘问了一番。
“男子?多大年纪?”宋云曦问道。
“三十出头的样子,小的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只觉得他身上穿的绸缎质地非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穿得起的。还有他腰上佩戴的那块玉佩,色泽温润,质地细腻,像是南国的上等好料。”
回话的家丁曾经跟随过程家的商队外出,也算是见过一些世面,他知道南国的玉料在市面上极为名贵,能用得起这种玉的人,必定身份不凡。
这样一说宋云曦猜到是谁了。
“然后呢?”宋云曦继续追问。
“那男子说是来赔礼道歉的,夫人一开始果断拒绝了。可他态度十分诚恳,一直耐心地跟夫人解释,磨了好长一段时间,夫人才勉强同意。之后他们进了厢房,等再出来的时候,夫人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家丁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好的,我知道了。”宋云曦神色平静,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折儿将人带出去。
宋云曦心里明白,萧凛珩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很可能是直接向程秀颖坦白了当年的真相。
傍晚时分,程秀颖身边的丫鬟前来传话,告知宋云曦程秀颖请她过去一同用膳。
见到程秀颖,宋云曦如同往常一样,和母亲亲切地聊着家常,只字不提白天发现的异常,仿佛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而安宁。
“云曦。”程秀颖突然放下筷子,脸上有着纠结。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现在有父亲了,你会接受吗?”
说完程秀颖紧紧盯着宋云曦的脸,企图捕捉到她的心思。
“母亲希望我有这个父亲吗?”宋云曦反问道。
“我不知道,我总感觉你现在过得比以前快乐,但又总是担心你会像以前一样被人欺负。虽然我知道你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可万一……”
程秀颖的话语中充满了担忧与无奈,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宋云曦讲述白天听到的那些令人震惊的事情。
宋云曦想了想,她不必跟母亲表露的很亲近父亲。
毕竟母亲并不知道父亲到底待她多好,这般轻易表现出来,母亲恐怕会心中不安,觉得女儿不亲近她。
于是宋云曦道:“母亲,有没有父亲不重要,但没有权势谁都能踩一脚。”
“好……我知道了。”
听到宋云曦的回答,程秀颖明白了女儿的心思。
她现在虽然已经获得了新生,但心中依然牵挂着女儿的未来。
到了她这个年纪,早已不再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爱情,更多的是在为女儿的幸福权衡利弊
从程秀颖的表情和话语中,宋云曦能感觉到她和萧凛珩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以宋云曦对萧凛珩的了解,他必定是用自己的安危来劝说母亲接纳他。
宋云曦并不觉得这是一种胁迫,对于那些身处高位、手握权势的人来说,这种基于现实考量的方式,往往比虚幻的爱情更加稳固可靠。
从那天起,宋云曦便没有再过多地关注这件事。
然而,寻找甘草的事情却毫无进展,无论投入多少人力物力,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一点消息。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平淡地过去。
皇宫里的人似乎都很安静,宫外的苏月淼也没有什么动静。
宋云曦正感到疑惑时,苏月淼却派人送来了一张帖子。
原来是大周每年三月二十日都会举办的春日宴。
今年将由苏月淼和吏部尚书嫡次子陆景逸共同操办。
“姑娘要去吗?这苏月淼心思歹毒,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我瞧着没什么好事。”
折儿想起之前苏月淼做的那些坏事,满脸担忧地说道。
“去,为什么不去?”
宋云曦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她正愁没有机会整治苏月淼,这次春日宴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啊?”
折儿有些疑惑,不明白宋云曦为什么要去参加这个可能充满陷阱的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