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曦并非很清楚，但是她前世确实因为父亲而知道了一些关于燕九的事。
眼下，唬一唬燕九肯定是够了。
燕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你就这么恨我？”
看来，他来头不小。
不然也不会是“恨”这么严重了。
宋云曦别过头，不想再看他，“恨？你还不配。你我既然都拿对方没辙，就赶紧滚吧，往后就当不认识。”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极轻微的衣袂飘动声，燕九瞬间警觉，侧身戒备。
只见一道黑影从窗口一闪而入，正是肖时亦。
肖时亦手持利刃，眼神警惕地挡在宋云曦身前，怒视着燕九，大声说道：“燕九，你又来干什么？”
燕九看清来人后，冷眼不屑，“本督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能奈我何？”
肖时亦握紧了手中的刀，斩钉截铁地说：“出了侯府，你我一战！”
“二——”宋云曦迅速反应过来，咽下了对肖时亦的称呼，“二位有什么仇怨，不必当着我的面说，我要休息了。”
肖时亦心里一紧，“实在抱歉，我只是察觉你这里有动静……”
宋云曦面无表情。
但心里无奈极了。
傻二哥！
这不是装的吗？
你怎么还当真了！
但眼下，宋云曦不会在燕九面前流露出一丝破绽。
只听她冷漠道：“我侯府虽然是破落了，但也不是外边的茅坑，二位请离开吧！”
燕九冷眼看着宋云曦，心里生出几分悲凉。
“你为了维护肖时亦，在我面前装冷淡，就不怕伤了他的心吗？”
宋云曦听了这话，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她的脖子，让她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而肖时亦这会儿才悟了。
感动之余，又觉得有些挫败。
宋娘子是觉得他打不过燕九吗？
才不是的！
燕九冷哼一声，看着肖时亦自顾自的发泄着情绪，“本督又不是傻子。我是皇帝的走狗没错，可他肖时亦也是摄政王府的狗。又比我高贵到哪去了？”
“凭什么他可以得你这般爱护，可我却只能得到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
对于燕九点破肖时亦身份的事，肖时亦并不慌张。
他与义父早就有猜测。
只是宋云曦心里有些不安。
燕九说着说着，步步逼近宋云曦。
肖时亦眉头紧皱，气愤道：“你离宋娘子远些！”
眼下，燕九跟宋云曦更近，他却不敢靠近，怕不小心一个轻举妄动会刺激到燕九。
导致他对宋云曦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然而此刻，宋云曦却从床上爬了起来，直接躲去了肖时亦身后。
燕九没拦。
他望着肖时亦，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的宋云曦，心中的怒火更盛，“她与你家主子非亲非故，你这般护着，到底图什么？”
“我和宋娘子是朋友，自然不能看着她受委屈。倒是你，身为内行厂厂督，却这般欺负一个弱女子，不觉得丢人吗？”
“朋友？你我都是男人，难道我不懂？”
燕九说完看着宋云曦笑，“你可以利用慕长离、利用这暗卫、利用镇国公，甚至是利用皇帝——可是你就是不肯利用我！”
宋云曦咬咬牙，虽然感受到了燕九此时的不对劲，甚至觉得似乎燕九对她说的某些话是有真情实感的——但眼下这情况，不可能再有回寰余地了。
“你不过是个阉狗，凭什么与他们相提并论？”
燕九看向宋云曦，面无表情。
“我会让你知道凭什么的。”
说完，燕九却转头，抬手点了点肖时亦。
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宋云曦没来由的汗毛倒竖——
燕九走之前对二哥做的手势……
第121章 姑娘，折儿以为再也见不到
肖时亦见燕九离去，长舒一口气，缓缓收起利刃，满脸担忧地看向宋云曦，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宋云曦微微摇头，眼中流露出真挚的感激，轻声说道：“我没事，幸亏你及时赶来。若不是你，真不知道今晚要如何收场。”
“这家伙太可恶了，总是找你麻烦，可我又不能日日守在这……”
肖时亦话语中满是无奈与不甘。
宋云曦苦笑着叹了口气，“他行事向来如此，我也早已习惯。只是这次他盯上我与镇国公的事，不知又会生出什么事端。”
听闻此言，肖时亦心中莫名涌起几分难以言喻的失落。
可他转念一想，又完全理解宋云曦的处境。
若她真的为了自保，而与镇国公有进一步往来，自己也绝不可能就此抛下她，定会一如既往地守护在她身旁。
肖时亦皱起眉头，暗自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