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程修嘉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母女俩,见程秀颖如此忧心,又深知宋云曦决心已定,便走上前,语重心长地说道:“秀颖,你也别太担心了,我瞧着,云曦心里有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说着,程修嘉看向宋云曦,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支持,“云曦,舅舅知道有自己的考量。你放心回去,要是遇上什么难处,只管派人来告诉舅舅。”
宋云曦听闻舅舅的话,心中暖意融融,眼眶也微微有些湿润,她微微点头,满含感激地向舅舅投去目光。
至此,程秀颖也没有再多劝了。
正月里,侯府迎来了萧珣的第二次赏赐。
这次的赏赐更为丰厚,彰显着皇家的恩宠。
与赏赐一同到的,还有一封赏梅宴的邀请函。
虽然宋云曦很是不安,但终归是有尘埃落定之感。
萧珣要开始他的行动了。
宋云曦看着那烫金的帖子,叹息一声——
宴无好宴。
怀着忐忑的心情,宋云曦踏入了皇宫。
起初,一位身着宫装、面容端庄的女官在前,引领着宋云曦在宫墙回廊间穿梭。
然而行至半途,女官悄然退下,不待宋云曦发问,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燕九取而代之,朝宋云曦看了一眼,随即不多话,走在前方引路。
燕九身姿挺拔如松,一袭宫装包裹着他修长而矫健的身躯,腰间束着一条黑色镶金的腰带,凸显出他劲瘦的腰身。
他的面庞线条硬朗,剑眉斜飞入鬓,双眸深邃而锐利,犹如寒星闪烁,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透着一股冷峻与禁欲之感。 :
倒是与寻常宋云曦见到的他有些许不同。
宋云曦对他心存忌惮,一路上并不主动搭话。
燕九也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走在前方。
直至梅园外,燕九突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宋云曦,声音低沉而清冷地说道:“宋娘子,这梅园繁花似锦,最艳的自然是要被采了去的。”
宋云曦闻言,心中猛地一震,抬眸望向燕九,却见他神色平静,仿佛刚刚听他说了话只是宋云曦的错觉。
还未等她细想,燕九便转身离去,留下宋云曦站在梅园入口,满心疑惑与警惕。
宋云曦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稳步走进梅园。
园内梅花盛开,香气四溢。
宋云曦鼻子翕合,心中微叹。
香是香,然而不是梅花香,乃是女人身上的脂粉香——
诸多官家贵女正齐聚在梅园里,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美的各有千秋。
见此情形,宋云曦已经懂了燕九的话。
然而,众多花枝招展的官家贵女们见她走来,先是一愣,随后纷纷露出厌恶之色,有的甚至故意侧身躲避她的目光。
相互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那眼神和姿态仿佛她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异类。
宋云曦却神色淡定,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平静而坦然,对那些贵女们的反应视若无睹。
既来之则安之。
她款步前行,欣赏着周围的梅花。
第99章 你说我偷你玉佩卖钱?
这时,一位身着粉色锦缎长裙,外披白色狐裘的官家女子迈着碎步走上前来。
看似漫不经心地围着宋云曦转了般圈,眼神中透着一丝探究。
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轻声说道:“哟,这不是宋娘子吗?”
宋云曦抬眼瞥了她一眼。
只觉这女子像极了一只开了屏的花孔雀,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用力过猛的劲儿。
她头上的发髻高耸,插满了各种金银珠翠,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直响,脸上的妆容也浓得过分,嘴唇更是涂得像刚吸了血一般娇艳欲滴,透着一股俗气与浅薄。
粉色锦缎长裙层层叠叠,绣满了繁复的花纹。
外披的白色狐裘虽然一看便知价格不菲,可穿在她身上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粉的裙,白的狐裘,本该贵气又清丽。
可她穿着却是硬生生地把华丽堆砌在了一起的感觉。
富则富矣,没有半分高贵。
她见宋云曦不语,只当气势压过了她,于是更得意。
“听闻侯府近来有些不寻常呢,府里的主子们好似都深居简出,好些日子没瞧见侯爷和老夫人露面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您可是侯府嫡女,想必清楚得很吧?”
她刻意咬重了“侯府嫡女”四个字,言语间的阴阳怪气让人一听便知不怀好意,周围的贵女们听到这话,也都停下了。
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宋云曦,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幸灾乐祸,似乎都在等着看她如何作答。
她身世的事,传出去点儿什么也正常。
闹得太大了,总会有漏网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