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姜雪,你为什么要杀了羌归!为什么!”李夫人质问道。
“她将你和爹爹都抢走了,我恨死她了,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你有什么什么资格去恨羌归,明明是你的亲娘调换了孩子,是你娘抢走了羌归的父母!你也是罪魁祸首!”
“我不是!那个时候我也是幼儿,我何其无辜!而且即使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可好歹做了十几年的母女,父亲母亲的心都好狠,有了李羌归就弃了我!难道之前的爱都是假的吗?”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明明是你们弃了我,还要将我嫁给一个五品官儿的儿子,还说不是偏心!”
李夫人气笑了,她的隐忍与谋划在李姜雪的眼里却是偏心虚伪。
李姜雪从始至终都没摆正过自己的位置,她也懒得解释了,再怎么解释也是白费口舌。
李姜雪从根子上就坏了,心肠黑的流水,她和平氏才是亲母女。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是我太过心软才酿成了今日之祸。”
“来人!将这孽障带下去,割去她的舌头!”
李姜雪知道自己必会吃些苦头,但她没想到李夫人竟然如此狠绝,毕竟在她的印象里,李夫人一直都是和蔼慈善的。
李羌归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狠,李夫人往昔是如何宝贝李姜雪,她看在眼里。
丫鬟和婆子们也呆愣在原地,没有动作。
只觉得夫人是在气头上,怒中之言算不得数。
“还不快动手?”
“这……这毕竟是大小姐,夫人三思啊!”
“去办!记得动静小一些。”
婆子见李夫人是认真的,不再做声,朝着李姜雪走去。
“娘,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李夫人对她的求饶无动于衷。
“娘,娘!我嫁去何家还不行吗?我嫁!别割我的舌头。”
“以你的心性不管嫁到哪家都是祸害,而且你身为贱婢之女,实在配不上官宦人家。”
李姜雪被拖拉到门口时,大声泣诉,试图唤起李夫人心中的眷恋和母爱。
“娘!你说过我是你最最心爱的宝贝,你说过的!你全忘了吗?”
李夫人顿住,她当然记得,那些母女之间温情的时光仍历历在目。
她不明白为何天真可爱的孩子变成了这样。
但她知道,不能再一错再错下去了,今天就让这本来就错误的母女之情彻底结束吧。
一声尖利的喊声响起后,整个院子安静下来。
李夫人落下一滴泪,滴在了李羌归的被衾上。
李羌归此刻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的心情也很是复杂。
她该是高兴的,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刘大夫过来的时候觉得院内的氛围很是诡异。
由于李羌归伤的地方在私处,所以伤口的情形只能由丫鬟来转述。
刘大夫更惊讶了,一个闺阁小姐竟然被刺中胸口,他好奇极了却不敢多问。
就像之前的马大夫,马大夫医术精湛,是镇国公府极信任的大夫。
可三个月前就不再被镇国公府请来看诊。
刘大夫猜测,一定是马大夫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镇国公府忌讳了他。
可见知道的太多可不是好事。
“二小姐胸口的伤并未伤及到要害,只需敷药静养即可。”
“那脸上的伤呢?”李夫人问道。
“脸上的伤口也不深,但小姐皮肤娇嫩,如果不想留疤必得用上好的祛疤膏。”
“用最好的祛疤膏!”
“是。”
刘大夫移步厢房,先开了一个补血养气的药方。
李夫人掖了掖被角,温声问道:“今天吓坏你了吧。”
“还好。”
“别怕,她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母亲要将……姐姐送去哪儿?”
第67章 随行名册
“黄鸣山的道观。”
李羌归默认。
良久,她道:“也好。”
李羌归也不想再见到李姜雪了。
“道观清净,希望她会在那里想清楚。”李夫人语气低沉。
“母亲今日割了她的舌头,父亲会不会生您的气?”李羌归担心道。
李夫人这才记起镇国公来,不过若是镇国公知道了李姜雪的所作所为,估计会比她还要狠。
镇国公本就不如她疼爱李姜雪,在确定女儿被调换的时候,他就有将她送到道观的想法了。
“不用担心,你父亲不会生气。李姜雪没了舌头才不会到处乱说,过几日她就会离开了。”
“……嗯,都听母亲的。”
李夫人感觉到女儿对自己还不是很亲,之前十几年欠缺的不是几个月就能补足的。
“待会儿喝了药,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