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珠在帷帽后撇嘴,好能装一男的。
果然是惯犯,撒起谎来面不改色,气定神闲。
“那苏公子为何来到京城?”
“哦,后年会试父亲认为我还需沉淀一番,所以要我出门游历增长见识。”
骊珠点头,“原来是这样。”
然后她又假装害羞,“不知苏公子年岁几何?”
“今年二十。”
“二十?苏公子果然少年英才,二十岁就是举人了,可称得上是天才了!”
虽然是假的,但江晙对这一番夸赞很是受用。
但嘴上还是谦虚,“不至于,称不上天才。”
“不知苏公子可否婚娶……”
“没有。”江晙立即道:“母亲希望我专心读书,所以至今还未娶妻。”
“真不知什么女子能配得上公子……”
骊珠说的自己都恶心,赶紧喝口茶压一压。
“若是夫人未嫁,或许……”
江晙没说完的话,给人留下无数遐想。
骊珠“不甘”道:“若是能嫁给公子,那真是无憾了。”
稳了!江晙心想。
“今日一聊,我愿将夫人引为知己。”
骊珠勾起嘴角。
今日一聊,她想将他引入大牢。
“知己?不配不配。”
江晙以为骊珠说的是自己不配。
“不知夫人所住何处,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
江晙觉得骊珠在害羞,还要再说。
骊珠却道:“我打算叫人送你回‘家’。”
江晙还懵着,骊珠拍了拍手,外头的暗卫进来一左一右制住他。
“此人意欲引诱,冒犯于本宫,将此人押到大理寺好好审一审。”
“是!”
本宫?
大理寺?
江晙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了,这女子居然是天子嫔妃!
要命!要命!
“我没有,我没有引诱你!不过是闲谈几句,凭什么将我捉到大理寺!”
骊珠懒得和江晙再多说。
她嘱咐暗卫,“他还有同伙,叫大理寺好好审,一个都别漏下。”
“遵命!”
江晙还在挣扎,双脚乱蹬,不相信自己就这么跌了。
暗卫堵住他的嘴,带了下去。
“小姐,你怎知这男人是坏的?”
“眼缘吧,我看着他就恶心。”
栀子不解,“小姐嫌他恶心还和他说这么久的话?”
“咳咳,我只是想试一试他,果然,不过几句话就炸了出来。还知州之子,一看就是没少骗人!”
栀子崇拜道:“小姐火眼金睛,太厉害了。”
“咳咳,低调低调,今日也算为民除害了。”
“嗯嗯,真是大德一件!”
“咱们走吧,浪费了那么多时辰,还有好多地方没逛呢!”
骊珠走出茶楼,来到另一条街上。
胭脂、布料,衣裳、首饰应有尽有。
骊珠哪里能忍住,大买特买一番,还不忘带上给孙充仪和李婉仪的礼物。
骊珠心满意足地看着“战利品”,嗯……好像少了点儿什么东西。
骊珠终于想起被自己用完就扔的小心眼皇上。
得再给他买样东西,不然回去又要闹了。
骊珠返回玲珑阁,为李晟渊挑选了一枚玉佩。
这枚玉佩在玲珑阁中虽算得上是上等货,但比起玉料和工艺,远远不如宫里。
骊珠叹了口气,她也想为李晟渊挑个好的,可谁叫皇帝用的东西已经是最好的了。
不论买什么,不过都是凑合。
天已经不早了,骊珠来到蛋糕店与崔良媛会合。
崔良媛依依不舍地与母亲告别,手里拿着崔夫人为她买的食物,都是崔良媛爱吃的。
两人上了车,又开始吃吃吃。
“还是我娘懂我!在宫里根本吃不着这么热乎地道的烧饼。”
“确实好吃!你真有眼光!”
“那是,我在京城这么多年,就没我没吃过的食店!”
回到皇宫,两人吃完了一顿。
骊珠紧赶慢赶地回到华清殿,李晟渊已经回来了,正坐在贵妃椅上看书。
“爱妃回来了。”
骊珠听着他的语气好像不太高兴,她示意栀子离开。
栀子心领神会,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后,带上门出去。
“皇上,嫔妾回来了你不高兴吗?”
“朕年过四十大腹便便,秃头油腻,实在是高兴不起来啊。”
骊珠心虚地笑了笑,心里打骂那些暗卫,传话传的这么快!还这么详细!
早知道这样,她就说的好听些了。
“这些话都是假的!在嫔妾心中皇上玉树临风,气宇轩昂。”
“爱妃口中的话,朕实在辨不清真假。”李晟渊幽幽地看着骊珠。
骊珠赶紧上前哄道:“帝王之姿,众人可见,嫔妾对陛下所言,无一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