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院里,邻里之间的闲聊总是避不开对时家教育方式的讨论,大家都觉得时母对时笙过于严苛,偏向时栋,可他们又怎会知晓一位母亲的良苦用心。
回想起时笙下乡的事,时父不禁叹了口气。那时时笙下乡,时栋才15岁,正是青春懵懂的年纪。时母嘴上虽然没说,但心里一直盘算着,男孩子在乡下或许能比女孩子更稳妥些,甚至一度想让时栋辍学下乡。可这些想法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时笙就听到了院里的风言风语,觉得母亲偏心弟弟,一赌气就自己报名下乡了。
时母又担心给钱多了,在乡下被别人骗,所以让她带走了一部分,还打算每个月给她寄。那些日子,时母省吃俭用,把攒下的钱准时寄给时笙,每次去邮局,她都要反复叮嘱工作人员,一定要把钱安全送到女儿手上。
可是,这死丫头就是心狠,一封信,一个电话都没打回来过。时母无数次守在电话机旁,眼睛死死盯着那沉默的听筒,盼着它能突然响起,传来女儿的声音。她还会在夜里翻出时笙的照片,一边看一边抹眼泪,嘴里念叨着:“这孩子,在外面吃得好不好,睡得暖不暖啊。”
好不容易盼到女儿回来,结果却带回来一个乡下的女婿,连结婚都没有通知爸妈。时母一想到这儿,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她觉得自己的一片苦心都喂了狗,满心的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她气呼呼地在厨房里用力切着菜,刀与案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宣泄着她的情绪。嘴里还不停嘟囔:“我十月怀胎生下她,含辛茹苦把她养大,她怎么能这么对我?结婚这么大的事,居然一声不吭就办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时父和时栋在客厅里听着,都不敢出声。时栋心里有些不忍,他知道姐姐这次确实伤了母亲的心。他悄悄对时父说:“爸,姐这次太过分了,咱得想个办法让她们母女俩和解啊。”时父无奈地摇头:“等你妈气消些吧,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第11章 娇气女知青11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时母虽然还在气头上,但心里到底还是惦记着时笙和许强枫。她早早地就把时父从床上叫起来,没好气地吩咐道:“赶紧去集市上割点新鲜肉回来,那俩孩子昨天肯定没吃好。”时父看着妻子别扭又关切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披上衣服就出门了。
家属院里的邻居们看着时家大清早就忙上忙下,不禁纷纷猜测起来。张婶儿端着一盆衣服,路过时家门前,好奇地问:“时家嫂子,一大早这么忙活,是有啥喜事啊?”时母正弯着腰在菜篮里挑拣着蔬菜,听到这话,直起身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强装镇定地说:“没啥,我闺女和女婿回来了,做顿好吃的。”张婶儿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哟,你家时笙带对象回来啦?我说呢,昨天就瞧见你家来了个陌生小伙子。”时母敷衍地笑了笑,便不再搭话,转身又进了厨房。
众人看着时母这个样子,等她一进厨房,便不屑地聚在一起嘀嘀咕咕。李大爷晃了晃手中的鸟笼,撇着嘴说:“看见没有,昨天她女儿下乡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小伙子,模样挺周正的,但是听口音应该是乡下的。”
一旁的王大妈连忙点头,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又透着掩不住的兴奋:“听见昨天吵架了吗?时家那口子应该是不同意这门亲事,时笙连家门都没进就跑了,啧啧啧,这事儿可真热闹。”
张婶儿把洗衣盆放在一旁,也凑过来八卦:“我就说嘛,时家那丫头长得漂亮,又考上了大学,怎么能找个乡下的对象呢,以后有她后悔的。”
王大妈一听,立马跟着道:“条件差那能行?过日子可不就是柴米油盐,没钱怎么行。时家嫂子肯定也是为了女儿好,想让她嫁个条件好点的,以后少受点苦。”
时栋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母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走上前去,轻声说:“妈,我来帮您吧。”时母头也不抬,只是闷声应了句:“你能帮什么忙,别在这儿添乱。”可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声音里也没了昨天的火气。时栋挠了挠头,站在一旁,看着母亲熟练地洗菜、切菜,心里五味杂陈。
过了一会儿,时父提着肉回来了。一进门,就对时母说:“今天的肉可新鲜了,多给孩子们做点。”时母白了他一眼:“还用你说。”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接过肉,仔细地清洗、切块,准备做时笙最爱吃的红烧肉。
这边,时笙和许强枫昨晚在外面的小旅馆住了一晚。一大早,许强枫去取了1万5用包装着,又带着时笙去重新去买了礼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