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清欢还好好的活着,她没事,她以后也不会有事儿的。
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他现在要见到清欢,马上,立刻。
冥一见状,赶紧跟上,路上说着南方传过来的消息。
“王爷,建王公然竖起大旗,起兵谋反了!”
“什么名目?”
“清君侧。”
“他们对外宣称摄政王把持朝政,囚禁圣上,残暴不仁,视大臣性命如草芥,接连逼死十余位肱股之臣,天怒人怨,人神共愤,老天才降下天雷。”
“多少人?”
“目前有三十万了,只多不少。”
仅仅一日,建王的军队一路浩浩荡荡朝着京城进发,沿途不断有军队加入。
麾下兵力已扩充至三十万之众。
“建王一路上势如破竹,攻势迅猛,一日之内就连下两座州府,如今距离京城已不足千里。”
若任由其发展,一旦京城被攻破,必将生灵涂炭,战火连绵。
池瞑心中明白,沿途加入建王阵营的,必定是云逸之的私军,这背后必定是云逸之在暗中撺掇。
也就是说,云逸之和建王已然联手。
事态虽然紧急,池瞑却并未慌乱。
去庄子上看了看白清欢,心里也焦灼也放下了一些。
随即回到皇宫,圣上得知此事后,焦急万分:
“饶州,洪州两座州府,竟然全部不战而降,实在可恶!”
池瞑沉声道:“皇兄不必着急,云逸之明面上的势力我们一直有所留意,可云家暗中布局长达百年,其中隐藏的力量,不是我们一时能摸清的。”
“三十万大军压境,我们每个州府最多屯兵五万,想要集结三十万兵力,还需不少时间啊!”
圣上急得在床上捶枕头:“天要亡我东曦呀。”
池瞑沉思片刻,果断道:“他们不是要清君侧吗?即刻诏告天下封卓睿为太子,让他协理朝政,罢免摄政王之位,即刻起打入天牢,以此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然后讽刺的勾了勾嘴角:
“没了我这个摄政王,看他们还以什么理由清君侧。”
圣上大惊,喊道:“池瞑不可啊!卓睿根本就不是朕的儿子,你知道的!”
池瞑无奈的扶额:“皇兄,此乃权宜之计,懂?”
这是中个毒,脑子被毒吃掉了?
他为了东曦,也真是操碎了心啊。
圣上听后,老脸一红,刚才他确实太过慌乱了,脑子没有转过弯来。
“你不会真的要去天牢吧?”
池暝连眼皮都懒的抬起来了:“你说呢?”
于是,一个时辰之后,圣上的罪己诏颁布,诏书中称上天降下雷罚,是对皇帝的不满,他定会深刻反省,日后勤勉执政,以让上天和百姓满意。
同时,立五皇子池卓睿为太子,协力朝政。
罢免池瞑的摄政王之位,打入天牢的圣旨,也一同下发,并皇榜张贴,昭告天下。
第221章 人家自己清完了
一时间,消息如飞鸟般,跟长了翅膀一样的传出京城,往东曦的各地飞去。
建王军旗烈烈作响,军威震撼四方,声势浩大得令人胆寒。
老百姓们已经十几年没有经历战乱了,猛然要打仗,顿时吓得噤若寒蝉。
人心惶惶,纷纷紧闭家门,不敢外出。
可就算是闭门不出,还是听到了京城传出来的消息,摄政王真的被罢免了?
那建王是不是就不用清君侧了?
战火是不是可以停了?
没有人不怕打仗的。
一旦开战,受苦的绝对是他们这些老百姓啊。
到时候流离失所,民不聊生啊!
当然也有为摄政王打抱不平的。
可是这些消息暂时是传不到京城的。
建王正在洪州北边的营帐里跟云逸之商讨事宜。
得到消息后,拿着探子从最近的县城带回来的皇榜,气的把大帐都砍碎了。
“可恨!”
“池暝,池曜,你们都该死!”
然后冲着喝茶的云逸之怒吼:
“云逸之,你说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我们就是正义之师,结果,人家自己清完了,我们怎么办?”
他都要气出内伤了,池暝真是太狡诈了,竟然不当摄政王了。
他们还怎么清君侧?
这旗号还打的出去吗?
本来谋反之前就是有些犹豫的,是云逸之说服了他。
可是,现在他的信心已经褪去一半了。
云逸之放下茶盏,捂着因为赶路颠簸,剧痛务必的胳膊,半信半疑:
“池暝当真舍得摄政王的位子?”
“在京城的探子亲眼看着池暝进的天牢,那还有假?”
“绝对是障眼法。”
“咱们知道是障眼法有什么用啊,天下的老百姓不知道啊,他们只知道五皇子立为太子,摄政王被打入天牢了,我们要是还清君侧,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