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哥也死在了战场上。
她爹娘伤心过度,没有多久也跟着走了。
至于她,柳如烟隔三差五地挑衅她,将外面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了她听。
“我爹现在才是相爷,你爹已经被罢官了。”
“啧啧啧,你大哥也太惨了,身首异处。”
“我要是你,我肯定是活不下去的。”
确实,家里人因为她,都被害成了什么样子。
苏凝伤心欲绝,但是她撑下来了,她就是想要看一看,少了她爹,她哥,这个国家会变成什么样子。
果然,北疆大破,赵煜在朝堂上大发雷霆。
然而,文臣因为他那样对待相爷,早已经心生间隙。何况,在柳如烟的挑唆下,现在的朝堂换了不少人,都以柳相爷为首的-—有志气的都已经辞官,或者外放了。
武将就更不用说了。
虽然他们也想保住自己是国家,但是此时此刻,早已经回天乏术,没有办法了。他们早已经没有了力挽狂澜的力量。
再过不久,这军队就要打过来了,赵煜在柳如烟的怂恿下,收拾了东西带着城里的禁军偷偷离开了。
不少大臣都跟着去了,仅仅留下小部分的大臣,不愿意离开。
原身被放出来了。
“娘娘,大家都逃了,你也快点离开吧。”
曾经花团锦簇的皇宫,如今只剩下腐败。
原身摇了摇头。
“我的家在这里,我不会离开的。”
很快,兵临城下,苏凝安抚住那些想要豁出性命保家的大臣,一个人出了城。
“人活着,这未来才有希望,一旦死了,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为了这样的国家,这样的皇帝殉国,实在是不太值得。”
“我听闻这羌国的皇帝,英明神武,你们便投了他就是,一样可以为百姓谋福,一身本事也有用武之地。跟着赵煜,赵煜一颗心都在柳如烟身上,只要她三言两语,你们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之流水。
“可是——”他们从小学的,就是忠君——
“你们要忠君,若是这君主值得,你们此刻便是集体自裁,我都不会说什么,但是不值得。”
就赵煜这样的皇帝,哪里值得他们拼命。
羌国领兵的人是羌国三皇子拓拔浚。
羌国太子是她大哥,他大哥要继承羌,而他大哥待他极好,他也不想去和大哥争夺,所以他就只能够向外发展了。
当然,最主要还是他父王的命令--
说实话,他原本很欣赏苏江的。
虽然说他们两个是站在对立面的,但是不代表他就不能欣赏他。
他们两个人还一起喝过酒,一起赛马过。
“等以后咱们上了战场,可不许因为这些情分就手下留情。”
“那自然是不会的,朋友是朋友,但敌人也是敌人。”
在他说完这句话以后,他和苏江两个人就笑了起来。
虽然立场不同,但他们同样的光明磊落。
苏江就是苏凝的哥哥。
他曾经在信里提到过这个拓拔浚,说他极守承诺,赏罚分明。
也从来不会lan杀无辜——她现在就只能够赌她哥哥这些话是真的。
“哟,哪里来的小娘子。”
“还怪好看的。”
拓拔浚阻止了想要放箭的人,调笑道。
“你可是苏江之妹,大晋皇后?”
苏凝点点头,给他行了礼。
“本宫正是。”
“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我出来就是为了两件事,第一,我想要问你一件事情。”苏凝开口道。
“说,本皇子今个心情好,你想要知道些什么?”
“我哥哥的尸首——”
“本皇子好好安葬了。就葬在北疆和羌国的边界处。他说他喜欢看日升月落,我找的那个地方,景色极美,他一定会喜欢的。”
原来,身首异处是骗人的。苏凝缓缓吐出一口气,冲着拓拔行了一个大礼。
“苏凝谢过三皇子。”
两军交战,本就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也没有谁对谁错这种事情。
当然,如果有机会,她肯定想要为他哥哥报仇。
但是她心里更清楚,她哥哥的死,也不仅仅是因为羌国,赵煜他们的责任更大。
“第二件事——”苏凝掀开衣袍,跪了下去。
“第二件事,就是我愿意开门献降,只求皇子善待城中百姓和那些大臣们。这些臣子都是有大用,有大才之士,赵煜不良,亲佞臣,远贤士
“看来该逃的人,都已经逃光了。”拓拔眼睛闪烁了一下。
“我答应你就是,只要这些人真的是真心为我所用的话,我便重用他们又有何妨?”
“还有城中百姓,你放心,我也不会动他们一根一毫,那些自己作死,想要跟我拼命的人不算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