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皇帝会情郎(重生)(149)

明华殿内,容蓁斜倚在榻上,手中翻阅着各地送来的情报。

“江南的产业,几乎都落入了萧誉手中。”她语气平静,仿佛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紫冥跪在地上,低声道:“娘娘,萧誉此举也忒不厚道,分明是趁火打劫。”

容蓁放下手中情报,笑道:“他打的,是好算盘。总比落在别人手里强。”

-

春闱将至,贡院内外人声鼎沸,楚燕各地赶考生汇聚于此,期盼着金榜题名。

容玉山站在府门前,望着来往马车,眼中满是担忧,“今年春闱,怕是不太平啊。”

身旁的管家低声劝慰:“老爷不必忧心,小姐早已安排妥当。”

容玉山叹了口气,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心中隐隐不安。

贡院外的长街,各色招旗迎风招展,上面绣着各州府的名字,鲜艳夺目。

书生们大多身着青衫,手持书卷低声吟诵,亦或与同伴高谈阔论,指点江山。

“今年春闱,我定要高中!”一年轻书生信心满满地对同伴道。

同伴笑着打趣:“就你?我看悬。”

年轻书生不服:“我寒窗苦读十年,就为了今日!”

路边茶肆里,几位考生正围坐在一起,喝茶讨论着。

“听说了吗?今年的主考官可是当朝御史,容大人!”

“容大人去年在江南办的盐税大案可为我们老百姓造福啊,若能得他青睐,仕途必然平坦!”

“我正是从江南赶来的,一路舟车劳顿,就为了这次春闱!”

……

春风拂过,卷起街道上几片落叶。

风卷落叶,打着旋儿落在容蓁绣着海棠的石榴红裙裾上。

她伸手拂去,眉心却锁得更紧。

“娘娘,还在为大公子忧心呢。”虽已入春,气候依然寒凉,绿芜拿了大氅为立于廊下的容蓁披上。

容蓁轻轻叹了口气:“是啊,大哥为人正直,最不屑这些蝇营狗苟之事。”她望着远处宫墙上飞檐翘角,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可这世上,偏偏就有人喜欢编织罗网,将好人拖入泥潭。”

绿芜握紧容蓁的手:“娘娘放心,大公子吉人自有天相。”

前世兄长的冤案,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会试……主考官……”容蓁喃喃自语,指尖紧紧攥着大氅的边缘,几乎要将那精美的绣纹揉碎。

“宋珺不会善罢甘休的。”容蓁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大哥被押入大牢,容家满门抄斩的惨状。

“宋珺……”容蓁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仿佛要将这名字嚼碎了一般。

风吹动廊下的宫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容蓁的裙摆也随之轻轻摇曳,如风中红梅,傲然挺立。

-

金乌西坠,暮色四合。

宫墙巍峨,如巨兽蛰伏。

不知何时起,乌蒙的天下起如丝细雨。

御书房内,楚绍端坐在龙椅之上,批阅着奏折。烛火摇曳,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更衬得他眉宇间的帝王威严。

“皇上,春闱这几日,城防军日夜巡逻,并无异常。”王乾躬身禀报道。

“嗯。”楚绍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奏折上。

王乾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可是担心此次春闱?”

楚绍放下手中朱笔,抬起头,目光深邃:“春闱,是国之大事,朕岂能不重视?此次春闱,朕要让朝堂重新洗牌!”

贡院内,考生们正奋笔疾书,期盼着能够金榜题名。

贡院外,禁军守卫森严,气氛紧张。

会试的最后一夜,整个京城,都笼罩在春闱的紧张氛围之中。

夜已深,冷月悬空,清辉如霜。

容蓁无心睡眠,她披着薄纱,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雨声砸在屋顶发出清脆的声响。

“娘娘,夜深露重,还是回榻上歇息吧。”绿芜端着一盏参汤,轻声劝道。

容蓁摇摇头,“睡不着。”

“娘娘还在担心大公子吗?”

“嗯。”

远处,传来几声更鼓声。更漏声声,敲击着她的心房。

四更天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娘娘,宫门外有人求见。”

殿门被敲响的声音,一下一下,如同鼓点般敲击在容蓁紧绷的神经上,仿佛一道魔咒,将她拉回了前世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前世那个雨夜的绝望与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也是这样的四更天。

也是这样急促的敲门声。

大雨滂沱,雨水冰冷刺骨,却不及她心中万分之一的寒凉。她披散着长发,在空旷的御道上狂奔,任由雨水模糊了视线,浸透了单薄的衣衫。冷风如刀,割在她的脸上,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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