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可能做错了事还要人哄吧。”闻鹤清随意说,“正常人不都这样吗?”
宋盈笑了下,知道他跟宋枝关系不太妙,就也不多说了,闲聊了几句别的,跟他一起出了片场。
天已经全黑了,天空中又飘了几丝细碎的小雪,电话铃声响起,闻鹤清接通电话:“老板?”
“走了。”宋盈迅速道,跑去找自己经纪人去了。
闻鹤清同她挥手,电话里是熟悉的声音:“过年好啊,闻道长。”
“过年好啊,老板。”闻鹤清也说。
片场没有几天假期,但也高高挂起了红灯笼,有人在放孔明灯,有人在空旷处点起了烟花。
绚烂的烟花在天空中爆开,一个接着一个的在夜空中点亮了璀璨的星,生出了一朵朵转瞬即逝的花。
在这片花的光亮之下,景渊沉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手中捧起了一大簇的玫瑰。
闻鹤清眨了眨眼,觉得有片雪花落到了睫毛上,刹那间便被自己的体温湿润了。
举在耳边的电话还在传出声音:“除旧迎新,闻道长。”
闻鹤清静静地听着,终于笑了出来,放下电话朝他走去:“哪有除夕送玫瑰的啊。”
第八十七章 烟花
特别大的一捧玫瑰。
很香。
碎冰蓝的。
“不喜欢吗?”景渊沉问。
烟花还在盛开,亮起一瞬又一瞬。
“为什么是这个颜色的?”闻鹤清把花束举了起来,并不是特别大一捧,但看起来像河流上破碎的冰块,很漂亮。
“很衬你。”景渊沉这么说着,闻鹤清抬眼看他,看见了他微微勾起的唇。
“我觉得你笑得越来越多了。”闻鹤清便说。
景渊沉愣了愣,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没忍住又勾了些许:“也许是,见到你了开心。”
闻鹤清伸手弹了下他的脸:“嘴甜。”
雪很小,也没有风,但空气里还是刺骨的寒意,景渊沉问:“你想玩烟花吗?”
“这边没卖的。”闻鹤清抱着花笑着说,“都是上别的地方买的。”
景渊沉:“想玩?”
“想呀。”闻鹤清就应,觉得自己老板可能是买菸花了。
“我托人买了。”果不其然,景渊沉这么说道。
闻鹤清就笑,去跟他取了烟花,把烟花棒拿在手里晃,和景渊沉一起放了几个冲天炮,几个烟花升起的瞬间亮如白昼。
景渊沉在他耳边喊他:“鹤清。”
“嗯?”
“你不开心?”
闻鹤清半张脸都埋在花里了,花香很浓。停顿片刻,他才说:“不是。我就是有点……没太出戏。”
他们身旁的一箱烟花燃尽,四周重新昏暗下去,但远远的还有其余人放的烟花,隐隐约约的光亮起一瞬又一瞬。
景渊沉伸手刮了一下他的眉骨,上面还有妆未卸尽。他总觉得闻道长不必化妆,他的五官本就够鲜明,胭脂俗粉实在是锦上添花。
“我现在只有一个人了,老板,我最好的朋友在我面前离开了。虽然拍完以后他说血包太苦了。”闻鹤清低声说,“我将越走越孤独,没有人能理解我的所作所为,没有人相信我,在所有人眼里我都是一个疯子。”
他看向景渊沉,眼睛里映着原处碎掉的烟花:“但我知道我是正确的,只有我是正确的,我想救所有人,但我好像救不了。”
景渊沉知道他在讲戏,那么强大的闻道长,只有在演戏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易碎的表情。
很漂亮。
“故事的结局是什么?”他又问。
“你猜?”闻鹤清望着他笑,“你觉得是happy ending还是bad ending?或者是open ending。”
“也许是开放式结局。”景渊沉说,“不少电影都是这种结局,王导之前也拍过这种。”
“那也有可能。”闻鹤清便说,换了种轻松的语气,“好啦!你到时候自己去看啦,我不会跟你一起看的,我一看就会想起来我这段时间的伤春悲秋,很尴尬的。”
“我从公司里带海报回来贴在墙上。”景渊沉说。
“景总,你怎么变这么坏?”闻鹤清抬了抬眉毛,“从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闻道长教得好。”景渊沉抬了抬唇角。
“这样吗?”闻鹤清随口说着,又去拿了个烟花棒在手上。
景渊沉给他点燃,他在空中茫茫然画了两下,又勾勒出一个阵法的形状来。
太忙了,忘了让景渊沉带几根香过来。难得第一次在这边过年。
“好忙啊,景总。有点累了。”于是他说。
“拍完这部戏就去休息一段时间。”景渊沉看着他手里的烟花棒。
“还要盯宋枝,有点烦。”闻鹤清又说,“跟我戏里的感觉都要对上了,我知道他可能要出事,但他也不会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