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一声响,门被推开了。
那天,是林栀的栀子书屋正式开业的时候,迎来了它的第一位客人。
他逆着光站着,林栀眯着眼笑,“欢迎光临。”
“你今天可真够忙的。”时夕啜饮着杯中的茶,眼神不动声色地向她一递,“那边那蛋糕店里的人你没看见?你被警察盯上了?事情被发现了?”
“如果我被盯上,那你就太没用了,毕竟我的身份是你帮我做的,放心吧,那是郑家那个老登派来监视我的,还以为自己很隐蔽呢。”
“那这里......”
“安全的,我检查过了,而且我角落里都放了屏蔽器。”
时夕于是换了个放松的姿势,闲聊起来,“诶你知道的吧,这件事捂得真严实,现在整个闻城都没听有人传一句陆家死了两个人的那个事。”
“所以想靠这么一个小小的案子绊倒陆家这个’帝国’,你还没那么天真吧?”,时夕撑着脑袋看她,“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我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你说,如果有一个按捺不住自己野心的、依附那个巨兽并和它在同一个泥沼里生存的怪兽,它靠得足够近,闻得见那本应该不可战胜的霸主身上,居然有了伤口散出的小小血腥气,它膨胀得很快,胃口早被养的很大,并且认为以自己的能力,应该得到更多,得到更好的,一切。”
“它会怎么做?”
“你早有人选。”
“是,我早有人选”,林栀晃了晃茶杯,轻声呢喃,“我真的很有耐心,我等得起呢,有的人可等不起......”
“我在等郑锡和,等他沉不住气,自己来找我。
“想要对付那样的怪兽,只是这一步怎么够呢,只是撕开一个口子而已。
“陆家是一个庞大而凶残的怪兽,它的全貌潜伏在沼泽之下,那篇水域不是只有它一个肉食动物,所以只要它受伤的血腥味散在那篇水域,总会有野心勃勃的贪婪恶兽想要试试,或许能扯下来什么呢?它受伤了,就表示它不是坚不可摧的。
“这次双尸案的意义,就是使得陆家的暗面有了暴露的危险,哪怕是一点点,能压下一次,总归有人想试试,如果再来一次呢,是不是能得到更多的好处?
“郑家未必真有屠杀恶龙的胆子,但是他总归不安分,陆峙跟我透过一点,郑家就是靠着陆家起来的,他一直想和陆家产生更深的关联,分到更多的羹。”
时夕捻起一块玛格丽特小饼干,“虽然我确实没听到什么风吹草动,但他在闻城经营了十多年,不至于什么都查不到吧?”
“陆家本来就在封锁消息,陆峙又做了第二道保险。”
时夕眼里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说起这个陆峙,也是很有意思。”
“嗯?”
“咱们林女士跟他很好啊,就连郑家和陆家这个那个的,还有什么封锁消息啊这种一听就好机密的事情都跟你讲奥?”
林栀白了他一眼,“重点是这个吗?”
时夕立马换上一副委屈的受气包样子,“哦不好意思啊栀栀姐姐,我不知道原来我不配关心你的生活,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没想到我也只是你的工具人罢了,是我想多了。”
林栀沉默了片刻,抬手给他续了一杯茶,“顶级云雾绿茶,多喝点。”
“为什么?”
“和你超配的。”
时夕哈了一声,继续发功,“我知道啊,我都懂,你现在有新的好朋友了,陆先生一定有很多过人之处吧,他一定不会像我一样被嫌弃的......”
林栀:神金。
“你的学生知道你这样吗?”
时夕胜利般的笑了,“当然不知道,我超会装的!不过说实话,你最近过的不错啊,精神很好呢。”
“我睡得好呀。”
“就你那个破睡眠质量?难道风水真的有学术意义,你换个地方就能睡好了?”
“我有特效安眠药。”
“这个世界上还有我不知道的安眠药?”
“嗯,陆峙的信息素。我保守估计,他和我的腺体契合度至少有85%。”
“我的天,意外之喜啊,看来这风水学真有点东西,妹儿你听我的,这个A他旺你啊,你可得抓住机会,看看能不能你那腺体的毛病解决了。”
“你别开玩笑了,这始终不是长久之计,你知道的,时夕,我没得救。”
“......神经病,别说晦气话——我被你气忘了都,我来是想提醒你,别忘了跟我去实验室,不然你以为我是来给你贡献营业额的么。”
“嗯嗯嗯,好好好。”
两个人闲聊似的,说些信息量爆炸、让人不敢听的话,话题更是漫无目的,到处发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