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珏还没有说些什么,南知鸢便摇了摇头:“不行,若是咱们当真这么做,得先同令姿说一下。”
谢清珏沉默了片刻,才问:“为何?”
南知鸢朝着他笑了,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自然是多送给她一些了。”
贵妃娘娘这个活招牌,南知鸢定然得用。
她眼睛里闪过了期盼。
若是这面脂再多加几个味道,摆成一排。再加上她送给崔令姿那些,将贵妃娘娘的招牌给打上,怕是日后连棠姐儿的嫁妆都能厚上几分。
谢府虽然不缺银子花,可毕竟公账上能给棠姐儿的嫁妆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而她当初嫁给谢清珏的时候,嫁妆尽数握在嫡母的手上,叫她有很长一段时间在谢家都抬不起头来。
谢清珏看着她的面容,大概猜测到了南知鸢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思索了片刻,才问:“当初我给你的库房钥匙呢?”
南知鸢抬眸,看向谢清珏:“在我这儿呢。”
谢清珏沉默了片刻。
“这些东西,便是给你和棠姐儿的。”
他所有争取的功名,得到的恩赏,为的便是家中人。他谢清珏不是什么不求名利的大善人,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叫家人能更上一层吗。他的地位,便是为了荫蔽他的夫人和孩子。
南知鸢看向他,抿了抿唇许久才开口:“我知晓。”
她偏过头来,一开始谢清珏将那钥匙给她的时候,是南知鸢尚未知晓景哥儿身份的时候,当时她想的是,这满屋子里的东西,便是景哥儿得占一大半。
当初的南知鸢尚未生下棠姐儿,还在忧心不知晓其中有多少能留给自己的儿女。
便是当初有个心眼多的侍女,撺掇着南知鸢从中谋私,放进自己的库房之中。南知鸢什么都没有说却暗暗疏远了她,后面才知晓,那侍女竟与当初景哥儿身边的陈氏是老相识。
如今回想起来,才惊觉她们大概是想拿住她的错处,好揭发出来叫整个谢府都厌弃她罢。
南知鸢抬眸,看向谢清珏。
她迟迟没有再说些什么,可谢清珏却也读懂了她的意思:“景哥儿,自然会有属于他的东西。”
谢清珏的私库,是留给南知鸢和他们的孩子的。
他待景哥儿犹如亲子,只是,若是日后他与南知鸢还会有其他孩子的情况,他自然也不会厚此薄彼的。
第214章 指亲
南知鸢听着谢清珏的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了。
她不是什么贪心的人,况且,这么些年来她也有在为棠姐儿慢慢攒嫁妆的。
“别多想了,日后棠姐儿的嫁妆越多,底气便越足。况且这些铺子从今年开始莫名的没有了进账还有亏损,我想着...若是咱们家的胭脂铺子能有新鲜玩意,保不定能先把账给平了。”
南知鸢谈及这个事的时候眼睛是亮亮的,谢清珏看着她,终于是妥协了。
“好,明日我便将配方给你。”
他是为了讨南知鸢欢心的,南知鸢想要如何处理这一份心意,也都是由南知鸢自己决定。
南知鸢也没有想到谢清珏竟然这么好讲话,她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诧异,可谢清珏答应了她,也合了南知鸢的心意。
南知鸢再将那小瓷盒拿了起来,瞧着上面光洁的瓷面。
她意有所感,转过身来将桌案上的笔拿了起来。
谢清珏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南知鸢的动作渐渐都出了神。
南知鸢的画技,谢清珏知晓的一清二楚。只是旁人却从未知晓谢家的三夫人,是京城之中都能排得上名号的女子画家。
谢清珏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南知鸢如今是想在瓷盒上作画,那他便相助于她,帮她的贤名传播开来。
南知鸢不知晓在自己身后,谢清珏便在心中想到了日后的事情。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之后,南知鸢看着面前的瓷瓶,暗暗松了一口气,手头上也是愈发的小心翼翼了起来。
“阿鸢。”
谢清珏开口,可他动了动自己的手,便发现有些酸涩了。
他维持着一个姿势太久,南知鸢画了多久,他便在她的身后看了多久,身子也没有动。
只是谢清珏没说什么,只是揉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而后走到了南知鸢的身侧,与她一道去看南知鸢面前的“成果”。
只那一眼,谢清珏眸中便闪过一丝惊艳。
南知鸢的画技高超,可如今落在瓷盒上,并没有炫她的画技。
寥寥几笔,便将凛冽的梅花勾勒了出来,背景被她描黑了,可有些地方却余了下来,配合着整个瓷瓶,像极了冬日里绽放开的,落在雪夜之中的寒梅。
那点点红意灼人,尽显神韵。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