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青荷的话接得太快了,便是连青荷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这已然是告诉了南知鸢——她们当初猜测青荷换了皮,是对的。
死人...
南知鸢只觉得心里堵堵的。
那看来,令姿她母亲已然去世,并没有假。
青荷,不是她的母亲,只不过是一个偷了她母亲皮囊的小偷罢了。
南知鸢逼迫自己先将那些事情都抛之脑后。
“你若是不好奇,便不会如此说了。”
南知鸢低垂下眸来,问了另一个问题:“那尸首,是谁给你找的?”
青荷皱了皱眉头:“与这有什么关系?”
突然,青荷的面色一变,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看来,是这张脸的主人,并不是普通人,所以南知鸢才会如此问她。只是...她方才已经拒绝了向南知鸢问这张脸主人的信息,如今若是贸然开口,便是在落自己方才的面子。
青荷瞬间闭上了嘴,将视线移在了一旁,决定任由南知鸢说些什么,她都不回话。
只是,她着实是小看了南知鸢的能耐。
“你换脸,是想掩盖自己先前的身份吧,可若是我们日后查出来你的身份,你可会害怕?”
青荷面色一变,掀开眸子,警惕地看着她。
她还没有说什么,便见南知鸢身边的谢清珏,伸出手来捏了捏南知鸢的肩。
“阿鸢如何知晓,我已经查到了她的身份?”
谢清珏话音刚落,青荷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不可能。”
她愤愤地看向谢清珏:“若是你早就知晓我的身份,又如何会现在才说!”
南知鸢虽然诧异于谢清珏没将这件事同她说,也不知晓谢清珏这话究竟是真的,还是为了从青荷的嘴里撬出来有用的信息。
不过,她还是顺着谢清珏的话,接着往下说。
她对着青荷眨巴了一下眼睛,甚至正经地说:“毕竟,你如今才落入我们的手里啊。”
第177章 桃胶粥
南知鸢的话瞬间叫青荷面上变得五彩缤纷。
自己落入了谢清珏手中,着实不是什么好事。
若是如他们方才说的一般,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份,那无论是当初的事情,还是这些年她做过的事,几乎都能被翻出来。
在大虞这么些年来,青荷第一回 面对着朝廷的人,觉得有些窒息。
她原本以为,大虞的官员们,都是只会吃公粮的蠢货,毕竟这么些年来,便是何大人也被他们耍的团团转,除去昨日的那个意外。
而如今,无论是何大人的反水,还是面前的这两人,包括如今不在场的林溪砚。
都叫她警惕了起来。
大虞的官员,并不如她所想的一般,一个个都是蠢货。
巨大的不安笼罩着青荷,她手指微微弯曲,死死抠着盖在身上的被衾,脑子里却在飞速想着自己应当如何应对如今这个场景。
“那你告诉我,这脸的主人,是谁。”
青荷掀开眸子,看向南知鸢。
如今无路可走之时,便只能顺着她给到的路走了。至于之后...她自然有对策。
她便不信了,如今蔓娘已经丢了性命,那些人还能容忍她这个几乎知晓所有的人,落入大虞官员的手里。
而如今,她要做的,便是拖延。
拖延时间也好,应付南知鸢他们也罢,只要能保住了性命,便好了。
南知鸢看着她的眸子,知晓她大概在心中算计着什么。
只是南知鸢并没有细究,而是自顾自地开口。
“你的脸,与当今驸马的前任妻子,长得一模一样。”
听见南知鸢的话,青荷下意识皱起眉头来。
“驸马?哪位驸马?”
南知鸢下意识看向了谢清珏。
哪位驸马?看起来,青荷不仅对湖州的事情了如指掌,便是连京城之中的事怕是都知晓一二。
谢清珏接收到了南知鸢的眼神,自然也知晓她这是想到了些什么。
他眸色动了动,开口:“你可以自己猜猜,是哪一位。”
青荷皱了皱眉头,她下意识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一瞬间,她对着自己用了数年的脸,突然有了陌生的感觉。
南知鸢眼尖,注意到了青荷的手心破皮了。
瞧那样子,不像是昨日时候弄伤的,而是,就在刚才。
看起来,青荷内心比她如今展现出来的,要慌乱许多。
知晓青荷并不如她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淡然,南知鸢也下意识地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她抬眸,看向青荷:“你竟不知晓此事?给你这张脸的人,他没有说过吗?”
青荷抿着唇,不善地看着她。
南知鸢耸了耸肩,倒也没有纠结于青荷如今的态度。
如今,青荷不知晓,那便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