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荷似乎是斟酌了许久,才缓缓推开了南知鸢的手。
她抬眸一下对上南知鸢的眸子,好在南知鸢方才克制住了,如今青荷看不出南知鸢眼眸之中除了担忧之外的任何情绪。
南知鸢见她看向了自己,反倒是疑惑的开口:“青姨总是看我做什么?”
南知鸢弯了弯眼:“我知晓青姨是为了我好,只是...”
她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马车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似得,整个后厢都晃动了下,南知鸢手中的茶水一下就洒在了青荷的身上。
青荷眸子瞬间瞪圆了,可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她自己都险些摔到前头去了。
南知鸢手上拿着的茶盏不自觉地跌落,砸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好在她另一只手握住了马车的边框,才不至于让自己摔倒。
青荷长长吸了一口气,等到马车停了下来,她转过头去叮嘱了南知鸢一声:“莫要随意走动。”之后,便掀开车帘跳了下去。
南知鸢看着她的背影,行走之间干净利落,上一个与她这般相似的女子还是长公主。
可长公主自小习武还上过战场,若青荷当真是崔令姿的母亲,她会自小习武吗?
青荷...当真是崔令姿的娘亲吗?若是不是,那为何这个世间上竟会有这般相似的两张脸?
且不说是南知鸢与谢清珏见到过后这般认为,便是让崔令姿来亲眼辨认,恐怕也会第一时间将青荷认成自己的母亲吧。
只是如今,也容不得南知鸢细想了。
她掀开车帘,见青荷站在前头。似乎与什么人在争论着什么,她看了一眼坐在马车边角上低着头一直未曾开口的柳絮,
南知鸢知晓柳絮如今为何会这样,她紧抿着唇,拉着柳絮的衣袖将人扯了起来,而后,掀开车帘带着柳絮一道悄无声息地跳了下去。便往与青荷相反的方向走。
方才撞上马车的人是南知鸢着人安排下去的,之后也自然有人拖住青荷与那车夫。
如今虽是在湖州,可毕竟出了何府,南知鸢没再有害怕青荷会跟上来拦住她的可能。
从方才青荷看着那茶却迟迟未喝下去时,南知鸢便知晓,她先前做的那个决定,果然是没错的。
南知鸢看着长街末尾那不起眼的深棕马车,她瞥了一眼身后,便往那儿走。
等上了马车后,南知鸢还未说些什么,便一下被人拉入了怀中。
谢清珏身上的墨香味瞬间将南知鸢整个人都笼住了,南知鸢抬眸去看他,可还没看清什么,便被男人蹭了蹭脸。
谢清珏略微带了些沙哑的声音响起,震得南知鸢耳廓都泛起了阵阵酥麻。
“阿鸢,几日未见,为夫想你了。”
第158章 松形鹤骨
南知鸢一下反应过来什么,便将谢清珏给往前推。
等到脱离了谢清珏的怀抱,南知鸢下意识想往后退一步,却险些摔出了马车,好在谢清珏眼疾手快将南知鸢给揽住,才没叫她跌倒。
南知鸢瞧了身后一眼,没见着柳絮,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谢清珏便先一步开口了。
“柳絮方才没有跟你一道进来,如今,她大概在后边的马车上了。”
听着谢清珏的话,南知鸢也长长松了一口气,只是,如今她有另一件事情要问。
“长松呢?他是不是与你一道进了何府?柳絮瞧着极为挂心他,长松没事吧?”
南知鸢的眉心都要拧成一块了,可她一抬头,却见谢清珏仿佛跟个没事人儿一般,像是丝毫不担心长松一般。
南知鸢话语里都带了几分着急:“谢清珏,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皱起眉头来看向谢清珏,眼眸中仿佛都在喷着火一般。
虽然与南知鸢并没有多久没见,可如今,谢清珏还是没有说话,只定定地看着她。
南知鸢脸上的神情变幻,精彩极了,她皱了皱眉头,看向谢清珏时候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这眼神,像是在细细临摹她的五官一般,像将她面容都刻入他的心里。
等到南知鸢瞧着像是没有耐心了,谢清珏才幽幽叹了口气,伸出手来想要揉一揉南知鸢的头顶。
只是南知鸢抢先一步猜出了他的动作,侧过脑袋来躲过了他手上的动作。
南知鸢看着他,颇有一副谢清珏不回答她方才的话,她便与他摆脸子的神气。
“放心。”谢清珏开口了,只是莫名的,南知鸢竟从他话语之中察觉到了一丝酸味。
“长松没事,只是,你就这般担忧他?”
南知鸢唇瓣动了动,只是还没有等她说些什么,谢清珏便走上前了一步,谢清珏的羊皮靴靴头,与南知鸢的绣花鞋碰在了一块,侬艳与肃穆,大与小的冲击,却莫名显得有些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