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哪儿我都害怕它丢...”南知鸢摸了摸头上的玉簪,感受着这玉传来的温润触感。
“还是戴在头上更安全一些。”
既然这玉簪已经放在南知鸢这儿了,谢清珏便也不再管她究竟如何处置这玉簪了。
只是谢清珏看着这和田玉散发出来的光泽,衬得南知鸢的侧脸愈发柔软。
他真心实意地开口:“此簪,甚配夫人。”
南知鸢顿了一下,而后猛地咳嗽了几声,胸腔起伏不定。
她看着谢清珏,深呼吸了一口气,而后才缓缓开口。
“谢清珏,等我回谢家,定然要将你那些藏着的话本子给烧的一干二净!”
谢清珏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却没有反驳她什么。
南知鸢认为这是他从话本子上边学来的话。
其实...并不是。
这只是他内心所想,只是以往,他羞于表达罢了。如今都快将她失去了,那他还藏着掖着做什么?
谢清珏颔首,纵容道:“都听阿鸢的。”
南知鸢古怪的眼神又投来了,只是她却没再说些什么。
马车晃晃悠悠地进了湖州。
湖州城内多河流,几乎贯穿了整座城。
南知鸢掀开了帘子,扫过了一圈。
河边都是热闹的商铺,吆喝声不断。
南知鸢刚想放下帘子,可目光下意识一扫,却叫她的动作和面上的笑意都顿住了。
她瞧见了一个女人。
一个瞧着三十余岁,和崔令姿长相六分相像的女人。
第118章 吃醋
谢清珏见南知鸢半晌没有动作,有些奇怪。
“怎么了?”
他话音刚出,南知鸢便一下转过头来,眼眸之中的震惊没有丝毫的掩盖。
“崔令姿她娘亲,没有死?”
谢清珏一愣,他只知晓陛下让他来查,当初崔家大火一案。明明陛下同他说的,是崔令姿的母亲早就去世了。怎么会?
谢清珏压下心中的疑虑,开口问南知鸢:“方才,你看见了什么?”
南知鸢转过头去再看向窗外,她想将那女子指出来给谢清珏看,只是视线落在方才瞧见那女人的地方时,她已经不见了踪迹。
“我方才明明看见她了...”
南知鸢明显有些焦急,甚至想掀开车帘便跳下马车。
可她刚有了动作,便一下被谢清珏给拉住。
“你做什么?”
谢清珏皱着眉头,声音有些重。可他瞬间意识到了,强逼着自己将话语放轻柔一些。
“阿鸢,莫要着急。若你当真看见的是贵妃娘娘的母亲,湖州并不大,这般多的时日,我们肯定会发现什么的。”
南知鸢唇瓣动了动,她还想说些什么,却又只能点了点头。
毕竟南知鸢也知晓,如今的湖州与她印象之中的着实是大不一样。她若是就这般草率的下了马车,那也会像个无头苍蝇一般。
只是道理虽然清楚,南知鸢还是有些魂不守舍的。
谢清珏也没有旁的法子来劝她,便只能叮嘱了车夫叫他加快些速度。
等到了提前准备好的宅子前,谢清珏先下了马车,而后便将南知鸢给扶了下来。
这宅子不大也不小,不过对于一对玉石商人夫妇来说,可以说是绰绰有余了。
可这宅子最精妙的地方,并不在其中的陈设。
而是在于,这宅子左右的邻居。
街道之中已经许久没有新户来了,听见谢清珏他们这边的动静,隔壁的一户人家出来张望。
谢清珏今日穿着的是月白色的长袍,头发尽数被玉冠竖起来,一只玉簪插入其中牢牢束缚住,任谁瞧见这般的谢清珏,都会夸赞上一句。
“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他周身萦绕着的如玉一般的温润,与谢清珏在京城之中做首辅时候的样子简直是天差地别。
南知鸢在一旁瞧着他刹那间的转变,几乎都要认不出来面前这男人便是她相伴了多年的丈夫。
南知鸢眼神有些古怪,谢清珏却走上前来,声线清润:“娘子,你不是给邻居们都准备了小玩意吗?如今也见着了,便拿出来吧。”
南知鸢:?
可还没有等她说些什么,谢清珏便伸出手来,从她衣袖之中拿出来了个小荷包。
可这荷包不是南知鸢的。
南知鸢克制了一下,才没叫旁人瞧见出她眼神之中的震惊。
她反应了过来,便开口:“夫君,你瞧,那是不是咱们邻居?”
谢清珏闻言一顿,而后便给了南知鸢一个赞许的眼神。
他转过身来,看向在站在家门口一直看着他们的邻居。谢清珏步子微微一顿,而后走上前去。
“鄙人姓沈,自幽州而来,今后便是邻居了,不知大人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