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珏颔首。
“如今外人皆以为长公主这胎儿已经没了,如若有同僚提议借酒消愁...”
他视线落在了长公主身上:“等到第二日,叫长公主知晓驸马看上了旁的女子。殿下会如何?”
驸马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只要幻想一下谢清珏口中预设的场景,便感觉到头皮发麻:“这些人,都是一伙的?”
谢清珏摇了摇头,说的却是:“如今还无从得知,可若是将那些人一一笼络起来,刨根问底的查上一遍。那便能其中瞧出玄关来了。”
谢清珏思考的太过于入神,竟没发觉南知鸢用异样的目光正看着他。
他方才口中的预设,皆是后来南知鸢梦境之中的场景,可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谢清珏给道了出来。
南知鸢长睫微微颤抖,在脸颊上扫落了一片阴影。
谢清珏似乎有所感,下意识地看向了南知鸢。
可南知鸢并没有如他所想一般看向他。
谢清珏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开口询问:“所以驸马可曾记得,那同僚,是谁?”
驸马思索了许久:“好似是你手底下的人,嗯...像是姓张?”
张?
文渊阁大学士张大人?
南知鸢抬头看向谢清珏,竟猛地一下撞入谢清珏的眼眸之中。
第79章 圣上到
只是一瞬,谢清珏便将他的视线转了过去,只有握紧而后堪堪松开的手心,沉浸在方才那一眼指针。
“张大人...驸马是如何与他相熟的?”
段璋是在兵部,若是按理来说,不应当与谢清珏底下的亲信有过多的交流。
只是...既然他们二人都曾在官场之外还有来往,那说明定然是有人先一步的攀谈上对方。
这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谢清珏无法在现在便下定论,可他心中有所感,若是如今从这一条线下一直查下去,定然能得到他想要的。
长公主手心虚虚一握,在听见驸马开口,说与他相邀喝酒的竟然是谢清珏手底下人时,她心下产生了一阵慌乱。
若不是信任谢清珏,长公主第一反应就会将这件事摁在谢清珏的头上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而后看向整个屋子里唯一一言不发的人。
“小嫂嫂,你如何想的?”
崔令姿似乎没有想到长公主会在这个节骨眼儿询问她。
她思考了片刻:“殿下可想过要将这件事告诉陛下?”
长公主原本抿着唇,谢清珏却率先一步开口了:“微臣还是建议长公主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陛下的要好。”
如今他们做的事情,若只有长公主与崔贵妃知晓,那日后要是挖出什么不得了的事儿,这二位不一定比谢清珏还要在陛下跟前说得上话。
作为坚定不移的保皇党一派,谢清珏还是以陛下的想法为先。
况且...若是当真捅出什么篓子了。
叫陛下知晓,好歹日后算起账来,还能减轻一些罪。
谢清珏的声线平稳,说的话入了长公主的耳后,她敛眉思考了许久,终究还是同意了谢清珏的做法。
“那劳烦谢大人将这件事一五一十都说给皇兄听吧。”
面对着自己唯一的兄长,长公主对着圣上还是有些畏惧的。
谢清珏刚想说些什么,有一道声音响起。
“不必。”
屋子里众人面色皆是一变,唯独甚少见过陛下的南知鸢还没意识到什么。
崔令姿站起身来,拉了拉南知鸢的衣袖,算是提醒她了。
“陛下驾到。”
独属于太监尖利的声线响起,有了崔令姿方才的提醒,南知鸢也只怔愣了一瞬,便瞬间意识到了是陛下来了。
她拉着棠姐儿跪在一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个屋子里陷入沉默,唯有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在回荡。
脚步声慢慢近了,南知鸢心中一紧,便是握住棠姐儿的力气都愈发重了一些。
好在,这脚步声在南知鸢面前不远处便停下了。
南知鸢小心翼翼地抬头,迎面便瞧见一双被金线勾勒出龙纹的长靴。
那纹路细腻而真实,明黄的龙眼仿佛活过来似得,与南知鸢对视。
南知鸢心里漏了一拍,急忙低垂着头,不再做旁的想法。
“今日怎么穿这个了?”
圣上首先将崔令姿扶了起来,见她身上的衣裳,他皱了皱眉头问了一句。
“想着不要喧宾夺主,便没有穿陛下给臣妾准备的那一套吉服。”
圣上思考了一瞬,点了点头似乎是在同意崔令姿的这一套说法。
而后,他扫了一圈:“都起吧。”
圣上将目光落在了谢清珏的身上,却是问着长公主:“卿儿方才说要谢卿同朕说的,是什么?如今朕已经在这儿了,直接同朕说说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