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等自己赚了钱就给她买只簪子,其他的也都补上。
郑青云越想越觉得不错,嘴角都微微上扬。
方竹一回头见他这样还有些纳闷儿,之前叫他笑硬是笑不出来,怎么这会儿偷着傻乐?
“你笑什么呢?”
“啊?没什么,赚了钱高兴!”
堂屋里,一家人围在桌前等着数钱。方桃坐在姐姐旁边,头上戴着粉色的绢花,手指时不时在上面摸一摸,乐得眼睛弯成月牙。
郑青云把铜板倒在桌上,发出当啷的清脆响声。他将散开的铜板都拢在一堆,边数边将捡出来的铜板放到另一边。
其他人的眼珠也都跟着他的手来回转动,同时在心里默默数着。
郑青云拿着最后一枚铜板放进钱堆里,“一共是两百一十九文,除去带的三十文,花用的——”
方竹在一旁帮着他算:“吃面十六,馒头一文,牛车和摆摊六文,买绢花八文,刚好用去三十一文。”
郑青云点头:“所以卖东西得的钱就是两百二十,绣品占三十五,其他就应该是一百八十五个铜板。”
陈秀兰呵呵笑,也不觉得酱豆子没卖完可惜了,这一百多里面,大头可就是卖酱豆子得来的。
“好好好,看来这酱豆子生意能做。”
一斗豆子才四十文左右,一斤酱豆子约摸装四筒,算起来就是两百多,刨除盐两到三斤,还有姜蒜花椒什么的本钱,也还有一百多到两百。
多个赚钱的营生,不止陈秀兰,其他人也欢喜。
郑青云把数好的铜板全部交给陈秀兰,以往家里的银钱都是她管着的。
陈秀兰却又拨出一大半推给郑青云,“你现在都成亲了,这钱我就不帮你管着,留一些家用,剩下的你自己存着。”
郑青云也没客气,双手把铜板重新装进钱袋子,然后放到方竹面前:“我花钱大手大脚的,还是你拿着比较好。”
陈秀兰瞧着自家儿子那模样,掩嘴偷笑,在心中暗道傻小子。
方竹看陈秀兰没说话,最终还是收下钱袋子,轻声道:“那你用钱就管我要。”
“好!”
第20章
日子一晃就到了七月底。
水田里的谷子已经全部转黄,沉甸甸的谷穗低垂着头,已是收获的时候。
这谷子熟了,就得抓紧收回家,若是耽搁几天再割,一多半都得撒在地里,老鼠鸟雀什么的也要祸害不少。
然而乡下大多节俭,再心急也少有人会花钱请工,多是亲朋邻里之间搭伙,先紧着一家的忙完,再收另一家的。如此比自家几口人累死累活要松快些。
郑青云家就一亩水田,收起来要不了多久。他们年年都是先帮着秦大柱家收完,再弄自家的,今年也不例外。
秦家拢共有三亩六分的水田,若真算起来,其实郑青云他们是吃亏的。但两家关系好,从不计较这些。
早早起了床,把鸡都喂好,只留下大黑看家,几人就拿着镰刀往秦大柱家去。
秦家院门大开着,远远就能看见升腾的白烟。
秦德福和秦大柱父子俩正在院子里收拾要带去地里的东西。
郑青云还在门口就喊人:“秦叔,柱子哥。”
方竹也跟在他后边儿叫人。
秦德福停下手中的活儿,黝黑的面庞上堆起笑,“你们来了,快进屋坐,柱子去倒水。”
“哎!”秦大柱应了声,拉开欲走上前帮忙的郑青云,领着他们往堂屋走,“这儿没啥事儿,去屋里坐,喝杯水准备吃饭。”
几人刚迈开步子,王金花擦着手从灶房出来,一如既往的大嗓门:“这真是,年年给你们找麻烦。”
陈秀兰扬起眉毛,看向王金花,“又不是白白给你帮忙,不吃饱吃好,我们可就赖着不走了。”
王金花哈哈大笑:“那你尽管放心,肯定不得让你们饿肚子,包子馒头管够!”
“有你这句话,我今儿可就敞开着吃了。”
一杯水还未喝完,热腾腾的白面包子就端被上桌。
王金花夹起一个包子就往方桃碗里放,“快趁热吃,都别客气啊!”
包子是纯面粉做的,没掺其他东西,又白又软,馅儿也放得足,一口下去就能尝到味儿。王金花她们还费心调了两种馅儿,茄子丁和肉末豆角的。再配上一盆青菜豆腐汤,个个都吃的肚皮滚圆。
吃饱喝足,除开许香荷,其他人全都去了地里。
太阳才将将从天边露出一点橘黄,路边的野草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但梯田里已经有不少人,忙得热火朝天。
早上凉快,正是好做活的时候,方竹一行人也没磨蹭,找个树荫把背篓靠下,就拿着镰刀扎进田里。
稻田里的水早早地就放了,泥土被晒得干硬,也不用担心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