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段毅成愤怒的攥住他的领子,“程季支别以为我不敢动你,延知他和你不可能结婚。”
“是不是问你的母亲不就知道了,她应该也在晚宴。”程季支说,“段少爷要是再对我的伴侣不尊重,别怪我不顾及你们段家的面子。”
段毅成扯了下嘴角,“那就试试。”
两人剑拔弩张,周身气压低,好似两只蓄势待发的野兽。
延知将他们隔开,“段毅成,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吧,今天到此为止。”
“延知你再说一遍,你们俩真的结婚了吗。”
延知肯定道:“嗯。”
段毅成垂下头,浑身都在颤栗,他抿紧嘴唇,用力握住延知的手臂,二话不说扯着人大步离去,“先跟我回去。”
程季支将他的去路拦住,眉眼冷下来,“别动他。”
段毅成握紧拳头,狠狠的朝程季支砸了过去。
程季支躲开,单手将对方压制住,然后推向了一边,他的力度不大,在这种地方,在延知面前,他不想跟段毅成打起来。
“吗的!”段毅成不依不饶又冲了过来。
延知想拦住他,却被程季支拉住,对方趁机一拳落在他的脸上,程季支皱起眉,用手指擦去嘴角的血丝。
延知赶忙上前察看,“没事吧。”
程季支摇摇头。
“做什么呢!”一道愠怒的女声响起,“段毅成,怎么这么没礼数。”
褚氏从正厅的后门走过来,她身后紧跟着何茗和程晴。
看见程季支受伤,何茗提着裙子小跑过去,心疼不已,“怎么嘴角流血了。”
“妈,我没事。”程季支拍拍她的后背。
程晴气得大喊,“段毅成,欺负延哥哥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段毅成看着褚氏,刚才的气焰散了一半,他走到褚氏面前,“妈,延知说他和程季支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这是假的对吗。”
褚氏冷言:“是真的。”
段毅成嗓子发紧,“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自己心里清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褚氏压低声音,“我平时怎么教你的,你怎么可以不顾场合的和别人动手。”
她骤然提高音量,“跟程少爷道歉。”
“我不道歉,我没错。”段毅成后退几步看向延知,“哥,跟我回去。”
延知握了握手,躲避段毅成的视线。
段毅成看起来是那么的可怜,但在他眼里,只看到了虚伪。
这十几年的相处,段毅成做得任何事都在将他越推越远,而现在不知是占有欲作祟,还是唯一的东西归属于别人的恼怒。
像段毅成这种把别人的真心随意把玩的人,延知不明白他这副样子要做给谁看。
延知明白段毅成对他的感情,但那份感情包含着对他的施压,对他的捆绑。
他将延知当成了一个物品,一个永远困在某处,想起来就会观赏的物品,延知的想法和要求,在段毅成这里无足轻重。
段家的一切,他都想远离。
“给我滚出这里。”褚氏稍稍侧身,摆了下手,下一秒,出现两个男人将段毅成用力按住。
段毅成不敢忤逆褚氏,他不在挣扎,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延知,其中的惊涛骇浪像是要将他淹没。
“看什么看。”程晴瞪他一眼,转身挡在了延知的面前。
等段毅成被带走,褚氏瞥了他们一眼大步离去。
程晴气不过,“就这么走了,连道歉也不说。”
“延知没有被吓到吧。”何茗握住他的手,“早知道就不让你跟过来了。”
“没事。”延知拍了下她的手安抚,“程季支受伤了,我带他去上药,晚宴还没有结束,妈,你和程晴回正厅吧。”
“右边那儿有休息区,医药箱我让人给你们送过去。”何茗看了眼程季支的脸,和程晴原路返回。
延知看向一声不吭的人说,“走吧。”
“疼……”程季支伸出手,“你扶着我。”
“刚才你不是跟妈说你不疼吗。”延知握住他的手臂,“嘴角就破点皮,有这么疼吗?”
程季支的手掌下滑,和他的手相握,虚弱无力道,“我整张脸都疼。”
延知没理会,带着人进了右边的休息室,那里是落地窗,室内空无一人,只简单的放着些甜品和饮料。
他们坐在沙发上,不稍片刻有人送来了医药箱。
延知道了谢后打开箱子,“涂药吧。”
程季支瞪大眼,“你让我自己涂药?”
“你自己不行吗。”
“不行,我自己又看不见。”程季支扬着脸,“你给我涂。”
延知看着那处红肿的痕迹,犹豫几秒从药箱里拿出一小块药棉,他轻轻的按了几下,怕把握不住力度将人弄疼,延知只好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