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师为什么存在?我们拼死拼活、累了几百代几千世,为的是什么?就是为了铲除魔族,就是为了让魔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因为人族和魔族生来就是死对头!
是,神女高高在上,只有她的神力能保佑人族平安,所以大家供奉她。可是,她做的每一件事就一定是人族想要的吗?她的每一个决定就一定是对的吗?如果不对,后果谁来承担?高高在上的神明轻飘飘地说一句“错了”拍拍屁股走人,最后还不是人族来承担后果!既然这样,人族为了避免最坏的结果,监督、质疑神女有什么不对?因为弱势,就不配质疑?因为弱势,就不配提要求?这是谁定的规矩?制定规则的人到底安的什么心!你们捂着嘴不让我们说话,到底想掩盖什么!”
江宴振臂高呼,声音如雷霆般响彻云霄:“九州百姓,告诉玄女娘娘,我们要什么!”
他的话音未落,百姓的怒吼声便如山崩海啸般爆发,震耳欲聋,直冲九天:
“杀了魔尊!净化三界!”
“杀了魔尊!净化三界!”
无数人的声音汇聚成一股磅礴的力量在祭天台乃至整个九州阵阵回响。
江宴要让九天玄女骑虎难下,凭巧舌把歪理说得天花乱坠,冲击百姓认知。百姓被牵着走,在铺天盖地的讨伐声中,逼玄女斩杀挚爱。他们的理性被仇恨狠狠践踏,脑海被愤怒充斥,眼神里只剩疯狂与怒火,毫无缘由地熊熊燃烧。
往昔,江宴借助玄女崇高的威望,一步步登上那九五之尊的皇位,尽享人间权势荣华。如今,他故技重施,煽动百姓的汹汹讨伐之势,妄图将玄女从那被众人敬仰的神坛之上狠狠拽下,让她跌落尘埃。
玄女很是失望,那便破罐子破摔。
“他没有做错什么,我不会杀他。
——我爱他。”
百姓的怒吼声戛然而止,现场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九天玄女。
众人低声喃喃。
“玄女娘娘说什么?”
“魔尊没有做错什么。”
“爱……?”
“爱谁?”
“那个屠戮我族、祸乱三界的魔尊。”
“九天玄女娘娘……爱魔尊炽幽?”
“她疯了?!”
百姓们目瞪口呆,他们无法接受那位守护九州、庇佑众生的,被世人顶礼膜拜的九天玄女娘娘,竟然亲口承认自己爱上了人族的宿敌,真是荒唐至极!
此举正中江宴的下怀。
“爱?哈哈哈哈!玄女娘娘,你问问这些百姓,他们是否愿意接受一个与魔族勾结的神明?魔族屠戮我族人时,可曾有过半分仁慈?你是否忘了,你的职责是守护九州,而不是为了一己私情,被魔族蒙蔽了心智,置人族与不顾!”
“蒙蔽心智?”玄女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众人,眼中带着几分悲悯,“燕州大旱,天界迟迟不肯降雨,你们可知道是谁伸出了援手?正是魔尊!他以自己的力量为燕州带来了甘霖,解救了无数生灵。难道因他是魔族,便注定要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真正被蒙蔽心智的是你们!”
交头接耳的私语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突然,天际划过一道黑影,与魏昭记忆中的黑影如出一辙。伴随着一阵清冷的风,黑影悬浮在空中,传来玉衡仙君的声音。
“燕州为何大旱?你们可曾想过其中的缘由?”
众人面露疑惑,玉衡仙君继续说道:“燕州与魔界毗邻,常年受魔界浊气侵蚀,天地灵气失衡,这才导致天界无法顺利降雨。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魔尊的存在!他的力量扰乱了天地秩序,使得燕州生灵涂炭。玄女娘娘因他一时施恩,便忘了他的本质,岂不可笑?”
百姓们面面相觑,心中再次被恐惧与愤怒填满。“原来如此……难怪天界不愿降雨,竟是魔尊的过错!”有人低声喃喃。
江宴:“玄女娘娘,您高居神位,本应洞察世间黑白,明辨是非曲直。可如今,您竟为那魔头开脱,甚至还教导我等对他感恩戴德。您所言人族与魔族交好,听起来冠冕堂皇,可现实呢?魔族已然踏入我人族地界。若有朝一日,他们狼子野心暴露,卸下锁妖环祸乱人间,玄女娘娘,您可担得起这滔天后果?这九州苍生的安危,您又将置于何处?”
人群仿若被点燃的干柴,情绪瞬间汹涌沸腾。众人振臂高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皇上所言极是!魔族狼子野心,怎可轻信!玄女娘娘,您切莫被那魔头的花言巧语蛊惑,失了心智!”
“魔族乃是世间祸乱之源,自不应存于天地之间!魔尊更是万恶之首,其存在便是对苍生的威胁!玄女娘娘身负天命,诛杀魔头乃您的神圣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