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吃多了牙疼,乖,咱们回家。”
“不嘛不嘛不嘛!我就要吃!”
玄女轻声道:“你看你无理取闹的样子像不像那个小男孩?”
只见娘亲左哄右哄都不好,不耐烦了,甩了男孩一耳光:“我给你大嘴巴子你吃不吃!”
小男孩捂着烫脸,十分委屈,硬生生地把眼泪憋回去了。
“这个法子似乎很好使。”玄女伸出手掌,目光移向躺着的炽幽。
炽幽一个鲤鱼打挺立马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别想占我便宜。”
玄女抿了抿嘴角,溢出低笑。
炽幽微微一怔,垂下眼眸:“你别笑,笑起来很像她。”
“像谁?”
“没什么。”
玄女走到扎糖葫芦的草靶子跟前,挑了两根色泽好看的糖葫芦,用两颗狐岐山苍玉结了账。卖糖葫芦老爷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速揣兜里,生怕此等宝贝被人看见。
玄女将其中一根糖葫芦递给炽幽。
炽幽接过糖葫芦,立马将糖葫芦的尖端对准玄女:“快把沈寒星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玄女不理会,咬了一口自己的糖葫芦。
“听到没有,交出沈寒星!”
炽幽将糖葫芦怼到玄女的脸上。
玄女睨了他一眼,侧脸趁势就要反咬一口。炽幽火速收回,生怕糖葫芦被玄女吃掉。
炽幽小声嘟囔:“沈寒星也不给我,还想吃我糖葫芦,贪得无厌……”他咬了一口
糖葫芦。
玄女默不作声,只是擦去了脸上的糖渍。
“没有亡灵,说明已经投胎了,却找不到任何女婴,究竟为何……”炽幽一脸愁绪。
玄女冷不丁问道:“你怎么笃定她再投胎一定是个女孩?”
嗯?炽幽愣住了。
玄女继续道:“说不定是个男人,说不定连个人都不是,”她瞥向低处,“是这路边的一只蚂蚁呢。”
下一瞬,炽幽踩死那只蚂蚁。
“那我便助其再投胎。”
玄女微微一怔,意味深长地瞥了炽幽一眼,继续吃糖葫芦。
“算卦了,算卦!算卦了,算卦!”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粗布麻衣,连眉毛都是白的老者正对街吆喝,花甲老人摆了个小摊,桌上摆着竹签和罗盘。
炽幽走到跟前,肆意摆弄算命先生的竹签。
算命先生按住他躁动不安的手,满脸堆笑道:“公子,算一卦吧,不准不要钱!”
炽幽冷哼一声,“不准不要命行不行?”
算命先生的笑容僵在脸上。
玄女走上前,给出三颗狐岐山苍玉,安抚道:“我哥脑子不太好,别听他的,我给钱。”
算命先生看到苍玉眼睛都直了:“多谢女侠!多谢女侠!”
女侠……这两个字触及到炽幽的神经,他看向玄女,她可真像沈寒星啊……
“公子,你算什么东西?”算命先生问道。
嗯?炽幽扭过头愣住。
玄女噗嗤一笑。
“你找死啊!”炽幽青筋暴起。
“公子息怒,我的意思是说,姻缘、健康、财运、官运,公子想算什么?”
“都不想,我想找人。”
“找人……”算命先生递上竹签筒,“公子,抽一签吧。”
炽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算命能有这么灵?抽个棍儿就能知道沈寒星在哪?得,不抽白不抽,死老头要是敢诓我就完蛋了。
炽幽随意抽了一签扔给算命先生,“说吧,她在哪?”
算命先生蹙眉看着竹签,若有所思:“人在哪,我不知道……”
炽幽立马攥住算命先生的衣襟,恶狠狠道:“你不知道?”
“哎哎,公子别急,人在哪,我的确不知,不过……”算命先生将手中的竹签递给他看。
他接过竹签,只见上面写着——一叶障目。
“什么意思?”炽幽不明所以。
“一片叶子,即可挡住一座泰山。你心中苦苦追寻的事或者人,或许不在遥远的天边,也不是你找不到,而是有一片树叶遮住了你的眼睛让你忽略了真相。若把这片树叶去掉,兴许就能找到你的答案,兴许真相就在你眼前。”
炽幽松开了算命先生,若有所思:“我要找的人不会就是——”他顿了顿,指向算命先生:“你吧?”
算命先生愣住了:“你要找什么人?”
“爱人。”
算命先生看向玄女,丝毫不犹豫:“你哥的确脑子有病。”
玄女讪笑,一把拽住炽幽,“走啦哥,别丢人现眼了。”
炽幽拼命挣脱,不依不饶冲算命先生喊道:“喂,你说的‘真相近在眼前’,我的眼前不就是你吗?”
“疯子一个,赶紧走,真晦气……”
“你!信不信我灭你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