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敢将魔界的护法不放在眼里,随意践踏?他要让凌霄阁所有除妖师为孤影陪葬。
不知为何,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却没有一个凌霄阁的弟子出来应战。
甚至感受不到这里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魔尊疑惑地踏入凌霄阁,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令他眉头紧锁。他的目光在阁内四处扫视,试图寻找这股血腥味的来源。
往里走,来到一处暗室。这里没有任何的光亮,他踩到一个柔软的东西。
低头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条血淋淋的断臂。他随手生起一团火光,才看清暗室里的一切。满地都是残肢断臂、血迹斑斑、满目疮痍。
竟然有人先下手为强?是谁?
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走近一看,是一个红衣女子在埋头抽搐。
不对,她穿的是白衣,只是身上被血染红了。
白衣女子抬起头,炽幽看清了她的脸,是孤影心心念的林映雪。
只见她满脸泪痕,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仇恨。她累得没有力气,手中沾血的簪子掉在了地上。
炽幽略一迟疑:“都是你干的?”
“嗯。”林映雪点头。
炽幽不可置信,似笑非笑:“小小人族,竟然如此有本事。”
林映雪的脸上笼罩着一层乌云,她咬紧牙关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捡起地上的簪子,站起身:“魔尊大人,我这丰功伟绩,能否成为魔族的一份子,继续完成孤影未完的心愿?”她的眼底透出寒意,晃出一抹狠厉的光来。
炽幽沉默片刻,满意地眯起眼睛。
第48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林映雪确信那不是她自己的幻觉,她并没见过白狼没有獠牙的模样。她本是可以看见囚车里蠕动的东西的,巨狼消失之后就没有了。可周围的欢呼声还在,也就是说,其他人都看得见刑场上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只有她看不见?为什么路人纷纷叫好?她不傻,除妖师抓的是她的爱人。
她一面不想接受这一事实,一面又想知道大家看到了什么。她强忍住内心的伤痛,好奇道:“我是一个盲人,请问刑场上发生了什么?”她假装眼神迷茫,询问离她最近的路人。
路人告诉她,除妖师骆清野抓住了一个狼妖,正押送到刑场上。
骆清野……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狼妖是什么颜色的?”
“白狼。”
哀莫大于心死。
忽然,一股巨大的人潮涌动,周围的人群像是巨大的浪花,一波又一波地向前涌动,拼命地将她向前挤。大家自然不是故意针对,显然是刑场上发生了什么,激起了大家更大的好奇心。
“别挤了别挤了,我更看不见了……发生什么事了?”
路人告诉她,除妖师骆清野用剑刺穿了狼妖的胸膛,取出了他的心脏。
她两眼一暗,心中巨大的悲痛像沉重的石块,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的身体开始颤抖,泪水涌出眼眶,无法抑制住内心的伤痛。
周围的人群都在极力欢呼雀跃,只有她默默地承受着这份痛苦,仿佛置身于一个无人的荒野,孤独又绝望。
令她更加绝望的是,沈寒星也出现在这场盛大的庆祝之中。当她瞅见寒星的那一刻,她的呼吸滞了一瞬。
她的嘴角扯出惨淡的弧度:“你们怎么在这里?前面发生了什么,我什么也看不见。”
她的确什么也看不见,但这并不妨碍她知晓了前面在发生什么。
沈寒星竟然不告诉她,还来亲眼见证孤影的死。她封闭了自己的内心,在沈寒星面前演戏。
“前面发生了什么?”“囚车里是谁?”“他们在庆祝什么?”
“没什么好看的,回家吧。”沈寒星面露难色。
家?她哪还有家啊。
她起初想不通为什么灵力强大的孤影甘愿赴死,直到几个除妖师送来昆仑灵藻熬成的药,她才明白沈寒星之前说的孤影替她去找药是什么意思。
她盯着滚烫的汤药沉默片刻,潸然泪下。她忽然想起来,骆清野就是当初在燕州药师比赛夺走她榜首位置的凌霄阁除妖师。
她一遍又一遍地叮嘱孤影不要再杀人,为了得到这么个玩意儿,大家却把他杀了。
真是可笑。
她含泪将来之不易的汤药一饮而尽。
“慢着,带我去见骆清野,我想当面谢谢这位大恩人。”
她下定好了决心,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对凌霄阁弟子莞尔浅笑。
瘦削温柔的女子看起来没有丝毫敌意,她似乎是真心想要道谢。凌霄阁弟子对视了一眼,答应了林映雪的请求。
他们带她来到凌霄阁,听说骆掌门和骆清野师兄正在暗室密谈,便请林映雪在门外稍作等待。